阿卿的呼吸終於有些亂了,全身的肌肉都僵硬繃緊如鐵。
容鯉的足尖最終停留在他膝蓋側方,輕輕點了點,帶着一種天真又惡劣的探究,聲音慵懶含混,彷彿帶着鉤子:“那……這兒也用過沒有?”
阿卿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這一回,他答得很快:“……不曾。”
“不錯。”容鯉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寢殿裏格外清晰,“真巧,本宮也沒有。”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阿卿耳邊。
她也沒有?甚麼意思?
阿卿自忖,自己應當是聽得懂的——可是,她爲何將這樣的事情告訴自己?
然而,不等他細想,容鯉卻忽然收回了腳,轉身,步履輕盈地走回牀榻邊,懶洋洋地坐了上去。她倚着柔軟的引枕,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彷彿剛纔那番撩撥只是隨手爲之。
她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可以開始了:“請吧,阿卿。”
她又來了。
將他的名字唸的低啞,百轉千回,彷彿含着千般念頭,如同一個別的甚麼字。
阿卿看着她那理所當然的姿態,腦海中一片混亂。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誡他這是陷阱,是玩弄,可身體卻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脖子上彷彿有一條看不見的繩子,牽着他不受控制地往她那邊走去。
他看着她坐在錦被堆中,墨髮披着,那雙清澈又溫潤的眸子正望着他,如同一朵掩藏在富麗堂皇裏的花兒。
容鯉的目光很顯然意有所指,並輕輕催促着。
罷了。
阿卿幾乎是憑着一種破釜沉舟的,被欲與念,以及某種更深沉情感驅使的本能,擡手,僵硬地解開了自己腰間的束帶。
“咔噠”一聲輕響,玉帶鉤鬆開,外袍微微散開,露出裏面深色中衣的領口,以及其下若隱若現的、線條分明的鎖骨與緊實胸膛的輪廓。
容鯉掃了一眼,不由得感慨。
好看。
真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