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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隔着門,撩撥他。 (1/3)

第62章 第 62 章:隔着門,撩撥他。

“或者,他當真將本宮當做妻子嗎?”

容鯉問得平緩,卻也有那樣一霎,想起來自己替展欽收斂追封的旨意時,心中不可控制的惘然怨懟——她不知道展欽究竟去了何處,甚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否活着,只覺得手中聖旨冊寶沉重,她恍然纔是那個局外人。

同場上所有人一樣,她沒有展欽的半點消息,做了個只能看着他威嚴冰涼的衣冠冢的局外人,而非展欽的結髮妻。

阿卿手中的銀勺微微一停。

容鯉的心跳驟然加速,她緊緊盯着阿卿,試圖從他身上尋到破綻,他的動作卻很快恢復了,依舊爲她剜下一勺酥山,遞到脣邊:“殿下……往事已矣,何必再提,徒增傷感。酥山快化了,殿下再用些吧。”

他……竟然連半句解釋都沒有。

只是和所有安撫她的人一樣,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可這些話,她半句都不想聽。

容鯉看着阿卿穩當得沒有一分顫抖的勺子,心中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別的甚麼,她沒有再喫,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廳內陷入寂靜,只有冰品融化時細微的聲響。

過了許久,容鯉才輕輕嘆了口氣。這阿卿……像,也不像,一直爲難他,也沒甚意思。若他不想說,是怎麼也問不出來的。

容鯉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罷了,不吃了,拿下去吧。”

阿卿沉默地收拾好碗勺,放入食盒。

就在他準備退下時,容鯉卻忽然又開口,彷彿剛纔那段錐心的對話從未發生:“手伸過來。”

阿卿動作一頓,不解地看向她。

“給本宮瞧瞧,”容鯉的語氣帶着一種漫不經心的關切,“方纔,可有被刺傷?”

阿卿不防她會這樣問,她方纔分明傷心至極,不願多說一句,眼下卻不知道怎的又改了主意,問起他是否受傷。

他自然不敢違抗,沉默了一下,依言將右手伸到她面前。

虎口與指節上,幾處顯然是被碎竹篾崩紅的痕跡很是醒目。

容鯉伸出自己的手指,輕輕搭上他的手,在那些微微發紅的地方緩緩撫過。

阿卿的手掌寬大,手指有力,指腹與關節處的薄繭粗糲磨人。溫度通過肌膚傳遞過來,帶着一絲長久捧着冰鑑的涼,卻又彷彿有闇火在皮下燃燒,脈搏在她指尖下,跳得又快又重。

阿卿的身體再次僵硬起來,容鯉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的緊繃,以及那試圖控制卻依舊有幾分紊亂的呼吸。

“看來是沒傷着。”容鯉收回手,心底卻因爲指下那熟悉的觸感而泛起更深的漣漪。看着那幾處紅痕,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方纔在門外,是以怎樣的心情,捏斷了那根無辜的流蘇穗子。

容鯉端起旁邊侍從重新奉上的熱茶,卻並不飲用,只是看着盞中茶水倒映出的自己眉眼,語氣隨意地如同閒話家常:“你這手上的繭子,倒不像只是練過幾年粗淺功夫的樣子。本宮的駙馬,是個經年的練家子,你的手與他倒很是相似。”她刻意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虎口,若是尋常練武,鮮少能將繭子磨得這樣厚的。你難不成也與駙馬一般,入過行伍,常年騎馬?”

阿卿收回手,垂眸穩聲道:“草民卑微,不敢與駙馬相提並論。草民手上厚繭,除卻每日練習刀劍棍棒,還需常騎馬走鏢補貼家用,卻非行伍之故。”

依舊是這樣滴水不漏的藉口。

容鯉心中冷笑,不再看他:“罷了,本宮乏了。”

今日這諸多,如同一拳打進棉花裏的試探,已然夠多了。

她起身往外走去:“你既是留下做侍衛的,便需做起你身爲侍衛的職責來。本宮身邊的侍衛事務繁重,今夜起,你便在寢殿外值夜,沒有本宮吩咐,不許離開半步。”

“是。”阿卿躬身領命,喜怒不辨。

容鯉轉身往外走去,一直在外頭候着的扶雲和攜月見狀連忙走來。

容鯉已經走到門口,她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散在阿卿的耳邊:“阿卿,你說……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爲何突然要活過來,卻又甚麼也不肯說。他究竟,在想甚麼呢?”

說完,她不再停留,徑直走到外邊。

簾幔在她身後緩緩落下,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阿卿依舊保持着躬身的姿勢,直到容鯉已經走遠,外頭再無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