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鯉輕輕朝他靠過來,可憐巴巴靠近展欽:“展大人,真是好體貼的人啊,你說,我這小寡婦,要不要將再嫁的人選告訴這‘體貼’的展大人呢?”
展欽此刻便能確定,她就是故意的。
用着他明知道的拿手好戲,卻將他拿捏得死死的,正如踏入這聽雪居二樓的時候一樣,心甘情願如飲鴆止渴般跌入她的陷阱裏。
見展欽不答,容鯉面上笑意不改,卻一腳往他心口踹過去:“說話。”
這脆弱的竹榻,就隨着她的動作一搖一搖的。
展欽是習武之人,自然知道聽雪居距離岸邊的距離,聲音大概多大便能叫那處的侍衛們聽見端倪。
容鯉的聲音與力度顯然沒有壓低的意思,這竹榻搖晃的聲音在寂靜之中更加明顯,只怕惹人生疑。
展欽的手被束住,只能望着她:“殿下,輕些。”
容鯉只當他不願被自己踹,想着從前她踹他踢他還少了麼,便又是一腳:“由不得你選。”
“好,臣懇請殿下垂憐,將人選告知於臣。”展欽只能嘆息,接了她方纔的話,不想她再這樣下去——踢他事小,只怕岸邊的侍衛們聽見聲響,摸將過來查看情況,便大事不妙了。
容鯉的面孔就在他面前。
她聽他問了,大抵終於有幾分滿意了,翹起了脣角。
可那張紅脣之中,傳來的話語,卻叫他頓時渾身僵硬。
她的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只說道:“那你脫了身上的衣裳,我就告訴你。”
大抵是展欽面上的震驚太過明顯,容鯉顯然被取悅到了。
她柔嫩的脣翹起來,眼兒也彎起來,與從前依偎在他懷中的模樣幾乎沒有甚麼分別了。
可她那石破天驚的話猶在耳邊,全然不復當年的天真可愛:“展大人既然想知道,自然要付出點甚麼。”
“是我替你脫,還是我將你的手鬆開,你自己脫?”
展欽看容鯉的手已經落在他衣襟的繫帶上,想要掙扎,卻動彈不得半點:“殿下何以如此……”
容鯉將手又按住了他的脣,只紅着眼角,將一句話混着溼熱的呼吸喂入他的耳廓:“你來的時候,我在做甚麼,你不是知道?”
“你打斷了我的好事,總要賠點甚麼給我。”
“你說是也不是?展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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