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展大人,自己脫吧。
這混賬!
被她捆着,打着,竟還能……
“展欽!”容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你到底說不說?!”
“……殿下,”展欽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着一種近乎哀求的壓抑,“放開臣……不可……”
他的理智已經寸寸融斷,岌岌可危,決不能再如此下去。
然而聽在容鯉耳中,卻成了他閉口不談,依然逃避的鐵證如山。
“不可?你將我騙得團團轉,還不許我問麼!”容鯉怒極反笑。
“並非……”
展欽修長的身體因容鯉的捆束蜷縮不得,僭越之處愈發明顯,呼吸聲一聲比一聲亂。
在濃稠的黑暗中,展欽不知容鯉是否看清,只狼狽地側過身曲起腿,卻只欲蓋彌彰地讓布料摩挲得愈發清晰。
容鯉看不見。
但她若是想要看見,自然有的是法子。
容鯉伸手,循着記憶拉開了牀邊的暗格,從其中隨手捧出了一顆夜明珠。
若有似無的光下,展欽緊繃的下頜角一目瞭然。
察覺到那一點光,展欽側過臉去,不敢與容鯉對視,只怕被她發現自己的不妥,依舊強用內力壓着,儘量使自己的聲音平穩:“殿下,不可……殿下想要知道甚麼,若是臣能說的,臣定知無不言。”
到了這樣的時候,容鯉似乎也不曾在他的面上看到除卻恭敬隱忍之外的任何失控神情。
想到展欽從始至終向來是這樣,規規矩矩、克己復禮,永遠冷靜自持地將所有揹負下來,她卻像是個徹底的局外人,容鯉心中的火便越竄越高。
理智?她偏要瞧一瞧,展欽這份理智,究竟要怎樣才能被撕碎。
容鯉嗤笑一聲,將那夜明珠隨手丟在他身上。
冰涼的夜明珠,沾染了一點兒她身上的香氣,從展欽滾燙的身上滾過,順着胸膛腰腹,滾到一邊,灑下一點兒朦朧的光。
展欽一顫。
藉着這一點點螢火似的微光,展欽下意識往不說話的容鯉看過去,卻見她的目光就猶如方纔從他身上滾過的夜明珠,慢慢逡巡着往下。
展欽屈膝擋着,可夏日的衣料能擋住甚麼?
一切的存在感,都那樣重,那樣明顯。
甚至隨着容鯉的目光,背離他理智的,帶着湧動的血液一同跳動起來。
容鯉下意識有些心驚,目光如同被火燎過一般,將這夏日的粘稠熱意也過到她的鼻息與心間。
然而她到底不是從前的小丫頭了,長年累月的凝神丸,不僅沒能夠將她的毒性祛除,卻只是將那些毒性壓得越來越崩緊,等待着下一次機會湧成洪流。
於是往日裏的驚懼害怕,如今看來,全飛到了九霄雲外。
腦海心中,只餘一個念頭。
撕開他的理智,叫她也瞧一瞧,這個人的心中究竟藏着甚麼。
展欽幾乎是狼狽而絕望地閉上了眼——他知道,容鯉定然是看到了。
果然,下一刻,她的聲音就喊着譏誚在耳邊響起:“展大人。”
容鯉的手,隔着那幾層被汗水和旁的不論究竟是甚麼的、沾得起皺的衣料,輕輕點了點他的身上。
“我不想聽你那些甚麼‘能說的’。你要做的事情,我不是猜不到,我只恨你事事全用‘應當’來評判,卻未曾想過,我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