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怎可用腳做那種事?如此孟浪!
容鯉意識已有些模糊,只覺得熱得厲害,本能地往他懷裏鑽,胡亂地點着頭。
展欽聽到她模糊的應允,不再猶豫。
榻上的空間太小,容鯉又因毒性上湧,埋頭在他懷中,抵足相擁,險些滾落到地上去。
呼吸與感官糾纏,二人即便是親暱,也從未有過這樣近的時候。
展欽低頭,脣便碰到她汗溼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後循着她的鼻樑往下,拂過她的眼簾與鼻尖,最終落在容鯉微啓的脣上。
比起從前或纏綿或強硬的吻,這一回不帶任何掠奪強勢之意,不過溫存憐惜撫慰,在脣舌相融渡給她一絲絲的內力,安撫着她體內愈來愈快的洪流。
展欽的耐心與剋制將容鯉飄在空中的心漸漸拉到實處,她張皇無措的顫抖漸漸平息下來,手指蜷在他胸膛上,緊緊地抓着他的衣襟,如同捉住洪流之中的唯一一點浮木。
灼燙從相貼的肌膚上燒起,容鯉就在這樣一片迷濛之中,察覺到自他身上而來的,不可忽視的壓迫感。
展欽的手原本扶着她的下巴,漸漸往下而去的時候,被容鯉緊緊拉住。
方纔的輕吻將她的理智拉回來些許,容鯉的指尖緊繃着,只看向展欽:“……我害怕,不要那樣……”
她的眼中並不如何清明,仍舊可見毒性帶來的靡麗欲色。可那些害怕與驚慌的淚珠並非作僞,察覺到他帶來的壓迫感,她小小的身子在懷中簌簌發抖,顯然是怕極了。
那樣一雙含淚眼落在展欽眼前時,即便是多少洶湧暗流,也皆敗在她的淚下——更何況,他從未想過要她喫苦。
即便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也從未想過要她難受。
展欽將她的腮邊淚吻去,將她顫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的繫帶上,輕聲安撫她:“殿下太小,臣本就無那般打算。若是殿下害怕臣不守諾,殿下親自守着,可好?”
耳廝鬢摩,喁喁私語,卻並非容鯉在話本中看過的誘哄或者強硬。他只拉着她的手,讓她親自確認他絕不會解開他的衣裳,叫她不必害怕,只需安心。
容鯉的心總算鬆了鬆,胡亂地點點頭。
展欽又湊上去輕輕吻她,一隻手搭在她的臉側,慢撚復挑,將抵入時她喉中溢出的聲響盡數喫去。
那些在血脈之中躁動的乾渴,似被他與她密不可分的懷抱所解,堵不如疏,隨着一聲聲從鼻腔之中泄出的呼吸,慢慢堆棧成絢爛,又被幾下別的動作猛然炸開。
今夜發作,果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搖搖欲墜不可承載快慰歡愉的淚一次又一次地滾落,容鯉緊緊握在掌心的衣裳繫帶都被她掌心的汗所浸溼,溼漉漉地貼在掌心。
意識在輕緩的舒適之中漸漸模糊,那些煩惱、自責、傷懷與恐懼,似乎都隨流水而去,被這溫柔的浪潮裹着帶走。
令人焦灼痛苦的燥熱已然褪去,只餘下慵懶的平靜滿足。
容鯉迷迷糊糊地睡在展欽的臂彎,那隻手仍舊緊緊握着展欽的衣帶。展欽看着啞然失笑,輕輕將她的手拉開。
牀榻被褥凌亂一片,汗津津的,已然是不能再睡人了。
展欽用氅衣將容鯉輕輕裹着,放在一邊的長椅上,動作輕輕,生怕將她吵醒。
隨後自己將被褥換了,又將她抱去浴房,細心清理好。
容鯉隱約有所察覺,但她實在太累,不過模糊地囈語幾句,確認了身邊的人是展欽,便又沉沉睡去。
展欽將她抱回榻上,小心翼翼地替她蓋好被衾,自己才側臥在她的身邊。
容鯉卻循着他身上的溫度而來,下意識地蜷縮入他懷中。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容鯉微蹙的眉心才逐漸鬆開,依賴地偎在他的胸膛。
窗外早已月上中天。
清冷的月暉通過窗上的明紙撒落到榻前,展欽藉着這一點微光,凝視着容鯉安靜的睡顏。
她就這樣軟軟一點,在他觸手可及的懷中,卻彷彿將某處空缺填滿。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着酸澀與滿足的情緒在展欽眼底翻湧,在容鯉沉沉睡去的時候,他才放任着那些情緒沸騰。他從未想過,這金吾衛衙署之中一處如此冰冷簡陋,帶着公事的冷硬與血腥氣的小閣,有朝一日能承載她如此全然的信任與安眠。
身上的熱不敵他心中的軟。
展欽低頭,在她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吻,與她同在這疲倦而昏暗的夜中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