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肥章):“此非汝打本宮屁股的理由!”
展欽以爲她有何事要吩咐,轉頭過來聽她要說甚麼。
不想容鯉從他背上直起身子,飛快地湊到他轉過來的面頰上輕輕一吻。
容鯉不過隨自己心之所向,親過了纔想起來自己還在院中,左右廊下皆還有宮人侍從,終於知道羞怯了,躲在後頭不出聲。
等到走到僻靜處時,容鯉才又爬到他耳邊,小小聲地說道:“夫君,我好喜歡你呀。”
她鼓起勇氣說出這一番話來,說罷才驚覺自己羞得面頰滾燙,頓時緊緊閉上雙眼,假裝自己睡着了。
展欽輕聲喚她,她也沒反應,只假裝自己睡着了。
展欽無法,將她放在軟榻上。
容鯉閉着眼睛聽了許久,聽得外頭靜悄悄的沒了甚麼聲響,這才悄悄睜開眼睛。
不想展欽就在她面前,倒嚇了她一跳。
“你怎麼還在?”容鯉故作兇巴巴模樣。
“殿下未曾下旨,臣不敢隨意離開。”展欽看出來了她的外強中乾,輕笑了一聲,“殿下好生休憩,臣這便去了。”
他規規矩矩地行了禮,隨後又打算往偏殿去。
容鯉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不免有些氣悶——叫他走就走,怎這樣聽話的?可惡,也不必那樣聽話的!
“你停下。”容鯉頤指氣使地開口。“回來。”
展欽便又回來。
“過來,到我的榻前來。”容鯉昂着頭,很有些得志意滿的模樣。
“殿下有何吩咐?”
容鯉讓他微微躬身,只覺得他那副聽話順從的規矩模樣很不順眼:“閉上眼,不許亂動。”
展欽從善如流。
容鯉湊上去,學着他教她的那樣,輕輕吻了吻他的脣角,又用軟舌很是生疏地想要撬開他的脣舌。
她方纔才飲了甜酥酪,口中甜甜滑滑,一下子溜了進去,在他的脣下一舔。
展欽眼睫微微顫了顫,下意識想要將她的舌捲來一咂,卻不想容鯉就這樣抽身而去了,小臉一揚,只給他一個下巴看:“好了,駙馬可以走了。”
展欽不知她怎麼這樣愛折騰人,可見她高興,想起她今日受驚,便壓下眸中一點暗色,躬身去了。
等他走了,故作趾高氣昂模樣的容鯉頓時笑彎了眼,只覺自己終於掰回一成。
方纔她粘貼去吻他的時候,分明察覺到他呼吸一滯。只可惜無論他眼下有多想親她,都不得不被她趕將下去,容鯉方纔那口不平之氣終於散去不少。
看着偏殿的燈火亮起來,知曉展欽就在她身旁陪着,容鯉終於覺得心下安定下來,沐浴更衣後開開心心地躺回被衾之中。
她原以爲自己今夜不會再夢魘了。
只是夢飄上來,她恍然覺得自己回到了十三歲時,剛剛接到母皇賜旨意之時。
她覺得自己那樣喜歡展欽,應當是極開心的。只是夢中的自己卻彷彿很是不快,當庭就哭了一場。即便母皇爲她準備了華美絕倫的長公主府,她卻好似提不起興致來,悶悶地縮在屋中,誰來也不見。
扶雲姑姑進來與她說,駙馬送了一對大雁來,豈料她一聽到“駙馬”二字便大哭不止,連聲說着將那大雁宰了做成喫的,以解心頭之恨。
後來的夢便亂糟糟的,容鯉記不得了。
這一夜又是翻來覆去,加之她上半夜的時候已睡過一場了,是以天還未亮的時候便睜了眼。
那句出自她口的“殺來吃了”言猶在耳,容鯉終於想起來自己先前纏着展欽的時候,他曾那樣冷淡地問過她一回,那雁兒呢?
彼時她甚麼也不記得,腦中空空的,如同那一段記憶憑空消失了,她卻也不曾放在心上,只插科打諢地混過去了,展欽亦不曾再提起此事,她早拋在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