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彼此離得太近,呼吸都彷彿交纏在一起,近得容鯉能看清他的眼睫上微微沾着的水汽。
“殿下方纔,”展欽的指腹輕輕撫過她脣角,那裏還殘留着一點點屬於他的、被沾染上的溼潤,“是如何做的?”
他的指尖帶着薄繭,劃過她柔嫩的脣瓣,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像是着了火,迅速四肢百骸而去。她想躲開,可他的另一隻手就才攬在她的後腰,讓她無處可退。
“殿下既然比臣知道的更多,還請殿下賜教。”
“不就是……不就是如此?”容鯉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爲避開他的目光,下意識垂下了眼,模仿着方纔的動作,輕輕地湊到他面前。
展欽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着她,任由那柔軟如花瓣的脣再次粘貼自己。這一次,不再是方纔那般一觸即分的偷襲玩鬧,而是帶着試探的、輕輕的貼合。
容鯉學着他方纔的樣子,生澀地用自己的脣瓣摩挲着。
展欽天生一張薄脣,帶着沐浴後微涼的溫度,卻在她笨拙的觸碰下,迅速變得灼熱。
容鯉閉着眼,長長的眼睫因緊張而不住顫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脣瓣相貼的那一小皮肉。她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呼吸變得略微急促,攬在她腰後的手,指節微微收緊,扣住了她身上柔軟的布料。
溫存的貼合,不似話本子裏所寫的狂風驟雨,卻叫容鯉不由得心悸。
她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邊咚咚作響,因而不曾注意到,展欽微微後仰着,她已將自己整個送入他的胸膛。
就這般貼了一會兒,她又嘗試着,如同方纔作怪的時候那般,伸出一點點舌尖,怯生生地舔了一下他的脣縫。
展欽的呼吸驟然一重。
一直剋制着按兵不動的他,輕輕地推了推的她的後腰,將她更深地嵌入懷中。
容鯉終於察覺到不妥,張口想要喊他鬆開,卻被他擒住。
微張的脣被他含在齒間,被輕輕地一咬。她喫痛,下意識分開脣,被便被他長驅直入。
他溫和卻堅定地撬開了她的牙關,糾纏住她無處可逃的軟舌,攫取她所有的驚喘與甘甜。
容鯉徹底懵了。
呼吸被掠奪,帶來微微的眩暈感。腦海之中漸漸一片混沌,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身前的人給予她的一切上。
她被動着,渾身發軟,原本推拒着他的手漸漸蜷縮成一團,只能抓緊他的衣袖。
爲何……與她那些幼稚的、淺嘗輒止的相貼截然不同?
可惜無人回答她的困惑。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容鯉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展欽終於退開些許,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兩人都在喘息。
容鯉雙脣有些腫,泛着水潤的光澤,臉頰緋紅如同熟透的蜜桃。她微微張着嘴,小口小口地喘着氣,眼神微微有些失焦,尚未回過神來。
展欽的輕笑將她從那片迷迷瞪瞪之中喚醒,他正撫着她的後背,很是心悅誠服地說道:“殿下果然教得好。”
容鯉霎時紅了臉——她自然反應過來了,展欽這是在誑她呢!
甚麼“不及殿下博學”,甚麼“請殿下賜教”,他分明就比她那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本事強過太多,還騙她主動,看她出糗!
“好哇,你騙我!”容鯉的臉紅撲撲的,說不上是氣的還是羞的,伸手就錘向他。只可惜展欽渾身堅硬,她的動作比撓癢癢還輕,反而打的自己手痛。
展欽由着她泄憤,脣角似乎噙着一抹極淡的弧度,攬在她後腰的手穩穩地拖着她,免得她動作太大,反而滑落到浴池中去。“臣不敢,”展欽聲音微啞,卻一本正經的很,“殿下親自示範,臣受益匪淺,因此舉一反三。”
“你……你!我不跟你說了!”容鯉舌根脣上還殘留着被他吮吸啃咬後的微麻觸感,只覺得自己吃了大虧,心慌意亂地想逃。
她掙扎着想從展欽懷中出來,可展欽的手臂分明瞧着沒有怎麼用力,卻如同鐵箍一般,紋絲不動。
“殿下既教導了臣,”他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灼熱的呼吸交織,“禮尚往來,臣……是否也該回報殿下?”
容鯉的心猛地一跳,看着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暗色,以及那其中隱含的掠奪意圖,心中更是慌亂。“大可不必!”她慌忙搖頭,聲音都不穩了,絲毫沒有方纔作弄展欽的遊刃有餘,“我已學會了!真的學會了!”
展欽不語。他的指腹摩挲着她下頜細膩的肌膚,引得她不由得簌簌顫抖。他的薄脣在方纔的摩挲中也染上了緋色,如同搽了口脂一般潤潤,更是叫她心中亂跳。
“臣,再教教殿下。”展欽緩緩低下頭,再次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