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引誘陰冷駙馬後 > 第21章 第 21 章:駙馬,我熱。

第21章 第 21 章:駙馬,我熱。 (2/4)

叫人意外的是,那文雅溫和的高赫瑛竟上了場,白衫於身後一飄,颯沓若流星般乾淨利落。

不過他顯然並無甚麼爭鬥之心,片刻之後便回來了,外袍脫了墊在臂彎裏,竟是抱着一隻毛茸茸的白兔,引得衆人側目。

那白兔瞧着小小一隻,應當還是隻乳兔,玉雪可愛,在高赫瑛懷中也不怕生,毛茸茸地拱來拱去,叫人心頭軟軟。

高赫瑛摸了摸它,笑着和衆人解釋:“小臣剛一進林子,便瞧見這小兔子驚慌失措地亂竄,想必是和母兔走散了。它還這樣小,若葬身馬蹄,着實叫人不忍,小臣便將它抱回來了。”

容鯉的目光不由得被那小東西吸引了興致,高赫瑛遂將那兔兒放下。不想那小兔子竟通人性,彷彿知道長公主殿下生性喜愛軟乎乎的小動物,蹦躂着就跳到了容鯉的桌案底,兩隻小爪扒拉着她的衣裳,可愛極了。

容鯉忙叫扶雲把小兔子抱起來,自己從面前的桌案上擷了一顆葡萄,餵給它喫。

它倒也喫,紫色的汁水沾得嘴邊柔軟的毛髮紫了一圈兒,憨態可掬。容鯉見之心喜,一直繃着的脣角這會兒終於有了些笑容。

展欽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容鯉摸着小兔子的動作很是珍惜,眼中神采奕奕,側顏在秋陽下顯得格外柔美。

而高赫瑛就在對面的使臣席中以絲帕擦手,目光很是自然地落在小兔兒身上,姿態風雅,寫不盡的溫柔。

展欽握着繮繩的手不由得收緊——高赫瑛那一雙天生繾綣眼,當真是在看小兔子,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目瞭然。

偏生這時,圍獵場中傳來一陣喧譁,只見一騎黑馬如電般衝出叢林。馬背上少年小將揹負長弓,意氣風發,竟是那年紀尚小的沈小將軍沈自瑾。

金吾衛多半都是勳貴出身,今日下了輪值便可去遊獵,不想沈自瑾竟去了首獵,還這樣早就得了獵物回來。

沈自瑾身後馱着一頭極爲神駿的白鹿,疾馳而歸,年輕俊朗的臉上帶着幾分興奮,一層薄汗倒更顯得他年少英傑。

他在觀獵臺前利落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清亮:“臣沈自瑾,獵得頭鹿,獻與陛下,獻與長公主殿下!”

按照慣例,頭鹿象徵着吉祥與勇武,通常會獻給在場最尊貴的人。二皇子身體嬌弱,其餘皇嗣年齡尚小,皆未曾來秋獵,在場最爲尊貴之人,確爲順天帝與長公主殿下,此舉並無不妥。

順天帝朗聲笑着讓賞,他歡喜地接了賞賜,便這樣退了下去。

倒不想他打馬走過之時,瞧見容鯉桌案上正在蹦蹦跳跳的小兔兒,眼睛一亮,竟從貼身的衣兜裏,也掏出一隻別無二致的小兔兒,歡歡喜喜地上前獻禮去了。

高赫瑛見狀挑眉,微笑說起:“沈將軍這隻兔兒,瞧着與小臣方纔帶回來的是一窩的。”

沈自瑾撓撓頭,露出個有幾分傻氣的笑:“世間竟有這樣巧的事!想必是這窩兔兒被秋獵馬蹄聲所驚擾,四下逃竄,世子殿下得了一隻,我也得了一隻。本想……”他的目光落在滿眼歡喜的容鯉身上,便立即收了聲,話風一轉,“殿下喜歡,便獻予殿下。”

於是兩隻兔兒親親熱熱地在容鯉的桌案上嬉戲玩鬧着。

高赫瑛時不時說上幾句兔子的習性,沈自瑾湊在旁邊喂兔兒喫東西,一個含蓄溫柔,一個俊朗意氣,倒彷彿將其他人隔絕在外了,引得下頭臣子們中有些人生出些興味的目光。

展欽的手背上都迸出青筋來,那日賈淵在他耳邊的一句“殿下重選駙馬之事”,此刻如烙鐵一般在他胸腔間哽着,難以下嚥,化成他脣邊勾起的一抹緊繃弧度。

呵。

世間竟有這樣巧的事兒?

那真是巧了!

他握緊了繮繩,卻半步未曾離開。

身後山林裏被幾個世家子弟趕出來一隻猞猁,慌不擇路地竄到展欽身邊,嘶聲吼叫。展欽連目光都吝嗇給予,抽弓搭箭一氣呵成,不過一息之間,那猛獸就被他一箭射死在馬下。

箭簇穿透皮肉深入地中,尾羽猶在顫動,如他心底野火交織,滿是戾氣。

*

一日秋獵,君臣盡歡,夜裏賜宴羣臣,將白日裏的獵物盡數享用。

容鯉與展欽同坐一席,但兩人還是不說話。

容鯉興致不高,只隨意用了兩塊宮人奉上的烤肉,喝了幾杯不能推拒的酒水。幾口下肚,她原本蒼白的臉頰漸漸泛起緋色,連眼尾都染上一抹穠麗的紅。

容鯉不知果酒怎會如此之烈,只覺得燥熱一下子舔上心底,激出一層叫她無法忍受的癢與脹來。

這躁意來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人在她血脈裏點了火,不過片刻額角便滲出細密的汗珠,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