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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殿下果然還是更喜歡清俊的少年郎。 (1/2)

第19章 第 19 章:殿下果然還是更喜歡清俊的少年郎。

容鯉有心同他說明白,只是他今夜走得太快,公主府的侍從還來不及攔住他,便見他翻身上了馬,一路疾馳而去。

她正火急火燎地在心中想辦法,第二日又想往衙署去點卯哄哄他,卻不想這回被她撲了個空——

原來秋獵將近,京中諸多事務繁冗至極。加之藩屬國前來秋獵的世子們將要陸續抵京,如何巡檢車馬儀仗、安排驛館交接、入宮覲見陛下等事宜,金吾衛、鴻臚寺皆需配合禮部一同出力,展欽一大早便出京去迎高句麗世子了,恐怕數日不得空。

容鯉有些懨懨地打道回府,心想就有這樣不湊巧,也不知是不是展欽有意避着她。

偏生造化弄人,正好與沈小將軍長街相逢。

沈自瑾遠遠瞧見長公主殿下的轎輦,立即下馬行禮,又在馬車外磕頭謝恩,說是她上回命人給沈夫人請的大夫甚好,又吃了御廚指點的藥膳,這幾日身子鬆快許多。

容鯉正心煩意亂,隔着紗簾瞧見沈自瑾恭敬的身影,又想起昨夜他的畫卷惹的禍,更覺尷尬。她勉強應了一聲:“沈小將軍不必多禮,夫人身子好了便好。”語氣帶着顯而易見的蔫勁,只想快些打發了他。

沈自瑾卻似未察覺。他心中感激之情正盛,又正是年少赤誠之時,一心只想報答於她,仍立在車旁,聲音清朗:“殿下恩德,臣銘記於心。殿下若用得上臣之處,儘管差遣臣便是。”

他這話本是出於一腔感恩之心,聽在容鯉耳中,卻如洪水猛獸——昨夜的誤會已然在她與展欽之間打了個死結,若再與這沈小將軍有絲毫牽扯,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必了!”容鯉幾乎是立刻拒絕,聲音都拔高了些許,“金吾衛正是繁忙之時,你且去忙罷!”

說完,不待沈自瑾回應,便連忙命車伕起駕,片刻不曾停留。

沈自瑾站在原地,看着遠去的車駕,撓了撓頭,有些不解長公主殿下今日爲何如此冷淡。

只不過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沈自瑾想不明白便不想了,目送長公主車駕離去之後,便也離開了。

卻不想臨街的窗支棱起來,正露出來一個人的腦袋,是鴻臚寺卿賈淵。

長街這側,乃是安置各國使臣的四方館與禮賓院,由鴻臚寺管轄,來出席秋獵的屬國世子們將在此處安歇。賈淵今日亦是一大早便來了此處,將所有院落一一過目,力求不出一絲差錯,倒正好聽見長街那頭二人對話。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漾出幾分玩味來。

*

接下來幾日,容鯉幾乎日日都會差人去問展欽近況,卻不想天公實在不作美,高句麗世子一行人在路上生了些變故耽誤了時間,展欽又率衛隊去了更遠的地方迎接護送,連日不在京中。

而容鯉也忙得有些腳不沾地了,無暇再顧。

國朝強盛,藩屬國衆多,諸多世子王孫帶着使臣抵京,容鯉身爲長公主自然不得缺席。接連數日,在天還未亮時便被攜月扶雲從錦被中挖出來,套上繁複沉重的宮裝,入宮與順天帝一同接受屬國覲見。

麟德殿內觥籌交錯,諸藩屬國世子使臣依次上前,獻上貢禮,說着不重樣的吉祥頌詞。

順天帝端坐龍椅,威儀萬千,容鯉伴坐在側下方,脊背挺直,無可挑剔。

唯有離得極近的扶雲才能看見,自家殿下眼窩下有些極淡的青黑,挺直的脊背在使臣們退下時微微顫抖——她頭上那頂長公主禮冠金玉堆砌明珠環繞,重達六斤。

六斤,拿在手上都有些分量,容鯉那樣纖細的脖頸卻還要連日頂着這麼個龐然巨物,身上繁複的宮裝更是沉重,夜夜回去身上的衣衫幾乎都被冷汗浸透,脖頸腰身皆痠麻得動彈不得。

扶雲在一邊看得心疼,有心叫她鬆快些,在使臣退下去的時候悄悄伸手到她後背爲她支撐着,她卻輕輕搖了搖頭,反倒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叫她不必如此。

人前,她向來是事事得體的長公主殿下。

她如此小小的身軀,自小便是這樣,跟在順天帝身邊,摸爬滾打吃了許多苦,卻從不退卻——扶雲依稀記得,她八歲的時候,爲了跟隨陛下出獵,提前一年便在練習騎射,從馬背上跌下來不知多少次,膝頭掌心都磨破了,眼中全是淚水,卻從沒退縮過。

接連數日的覲見與宮宴,幾乎耗盡了容鯉所有心力。當今日最後一位藩屬國使臣獻完貢禮,觥籌交錯的氛圍稍稍鬆弛下來時,容鯉才藉着舉杯的間隙,極輕微地活動了一下幾乎僵直的脖頸。

她垂下眼眸,攏住眼底的一點憂思。

展欽已出京七日了,旁人不知道,她卻曉得,高句麗世子是在路上遇上了幾波截殺。眼下其餘屬國的使臣幾乎皆到了,高句麗一行人還不見蹤影,她心中着實憂心不已。

宴至中途,殿外忽然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聲響,隨即有內侍高聲唱喏:“金吾衛指揮使展欽,迎護高句麗世子殿下還朝覲見,殿外覆命——!”

容鯉的心臟猛地一跳,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目光緊緊鎖住那緩緩洞開的殿門,溢出些歡喜之色。

逆着光,一道挺拔如嶽的玄色身影踏入殿內。多日奔波,風塵未能折損他半分風華,反而更添幾分肅殺之氣。他甲冑未卸,護臂上還帶着一路疾馳的寒霜,想必是一回京便入宮覲見。

他跪地行禮,聲音沉靜無波:“臣展欽,奉旨迎護高句麗世子殿下入京,幸不辱命,特來複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