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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閨房密語。 (1/3)

第17章 第 17 章:閨房密語。

容鯉被安慶這直白露骨的問題問得懵了一瞬,隨即整張臉都燒了起來,連忙伸手去捂安慶的嘴,聲音都變了調:“你胡說甚麼呢!”

安慶靈活地躲開,笑得前仰後合,馬尾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度:“這有甚麼不能說的,屋子裏就你我二人,又沒有旁人聽見,說些體己話怎麼了?”她湊近容鯉,擠眉弄眼,“快跟我說說,展大人武狀元出身,瞧着那般挺拔健碩,想必房中術很是了得吧?”

容鯉羞得幾乎要鑽進地縫裏去,連連跺腳:“沒有!甚麼都沒有!我的及笄禮尚未辦,與駙馬還未合房呢!”

安慶臉上的笑這才收了收,一拍腦門:“是我的錯,竟忘了這茬了。那書冊你沒看也好,裏頭的東西太狂野,你既與他還不曾圓房,不看也成。”

容鯉被她羞得不行,只盼她快些將此事揭過去,不想她一撫掌,又繞回去說道:“不過秋獵後不到一月便是你的及笄禮了,眼下說這事兒也不出格。”

她神神祕祕地問:“你可曾注意過展大人的手?”

“誒?”容鯉不知又怎麼跳到這一茬上,下意識搖搖頭,“不曾,怎麼了?”

安慶作出一副極爲嚴肅的模樣:“我有一件大事同你說。”

容鯉見她這般嚴肅,連忙湊過去聽她開口。

安慶便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回去若有機會,好好瞧瞧展大人的手指,格外注意無名指與食指。”

“何出此言?”

“若無名指比食指短,甚至是短太多,這便是一件極爲要緊之事。你速速來尋我,我爲你解決此事。”安慶道。

容鯉從未聽說過這些,因而好奇極了,連聲問她爲何,便聽安慶神神祕祕地在她耳邊說道:“因爲若是太短,那處也必然短小軟弱,無能爲力。這婚後守活寡的日子太苦,若展大人不成,我提前爲你尋幾個健壯男子,也好得用。”

容鯉眨眨眼睛,終於將這一長串的話理解過來,頓覺羞得連身上的血都滾燙,訥訥了半晌,才說道:“……我又不重那事……再說了,談大人替駙馬看過,只說駙馬身子很好。”

“你還不曾嘗過滋味,才說這等話。若是能力甚好之人,日日都痛快。若是遇上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簡直比上刑還苦。”安慶嘴一快,越說越沒規矩。

容鯉被安慶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震得目瞪口呆,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她自幼長在深宮,下頭幾個妹妹年齡又小,何曾聽過這般直白露骨的閨房密語?偏生安慶說得一本正經,彷彿在傳授甚麼了不得的大道理。

她連脖頸都泛着粉色,聲音細若蚊吟,囁嚅半晌才說:“我也不知道……好了,不許再說這些了。”

安慶見她這副羞怯模樣,忍不住又笑起來,捏了捏她滾燙的臉頰:“傻丫頭,我這可是爲你好。你與展大人是陛下賜婚,又不似我一般,不喜歡還能和離,你與展大人可是要過一輩子的。他若不中用,我自然爲你排憂解難。”

容鯉也知道她是一心爲了自己,也就點了點頭,把此事揭過去了,反問道:“光顧着說我的事兒了,我還不曾問你,怎生那混賬家裏這回如此痛快,捨得與你和離了?”

安慶面上浮出一絲譏諷:“那畜生被我捉到把柄,自然沒法,只好與我和離。”

安慶外嫁這些年,她二人時常書信往來,因而容鯉也知曉安慶的婚事很是不順。安慶與那人有少時相伴之誼,及笄時那人家中譴上門求娶,很是誠懇,安慶才點了頭,爲着少時的情意遠嫁滄州。

不想那人長成了個葷素不急的癩蛤蟆,成婚不到三月便原形畢露,甚麼髒的臭的都往家裏拉,後宅之中烏煙瘴氣,鬧得安慶極爲不快。

只是那人祖上亦有從龍之功,不是那樣好相與的,幾番爭論都不得和離,安慶苦此婚姻久矣。

今次能夠和離,乃是因爲安慶發現他在外頭胡來早損了根基,胯下之物已然沒了用處,便格外喜歡折騰人,險些弄死好幾個良家姑娘。安慶將這幾個姑娘救下來了,又託了母親宋大元帥的面子,那家人才鬆了口,二人這才和離。

安慶說起那人便覺得滿肚子晦氣,伸出自己纖細的尾指往容鯉面前一放,怨恨極了:“他那物,還不如我的指頭兒大小,卻在後宅里納了七八個姨娘,外頭還有十幾個外室,這等沒用的東西,不如趁早死了。”

容鯉想到她方纔一心爲了自己,還說要爲自己尋面首,一時間也替好友氣惱,又受她所言啓發,想到她如今既然是自由身,脫離了那晦氣地,自當享受一番,於是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心,回頭命人去尋些“得用”的男子給安慶。

安慶自然想不到自己說的那些話給長公主殿下帶來了如何一番影響,罵夠了之後,終於忍不住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說起來,我記得少時你最喜歡的便是那些舞文弄墨的風雅男子,到了要選駙馬的時候,你託我幫你打聽的也是翩翩如玉的兒郎,怎麼如今看上展大人了?”

“是麼?”容鯉經她一說,有些恍然,思索了一番,彷彿確有其事,只是朦朦朧朧的,極不清晰了。

安慶也是嘖嘖稱奇:“展大人被陛下欽點武狀元那一年,你還在校場看過呢。只是那時候你同我說,展大人的手臂太粗,叫你看了害怕,最不喜歡這等英武男子,想不到時過境遷。”

展欽中武狀元那一年,容鯉纔不到十歲,因此她也沒太困惑,只是笑嘻嘻地說道:“彼時我年紀尚小,怎會知道自己喜歡甚麼樣的男子,如今我長大了,與從前不一樣了。”

安慶聞言有幾分默然。

她與容鯉時常通信,二人皆對自己的婚事極爲不滿,怨聲載道,從前容鯉是何等嫌惡這位駙馬的,安慶記得十分清晰——甚至就在兩月前,容鯉還在信中說展欽冷臉可怖,一點兒也不討喜,若是有生之年能與展欽和離,她定要嫁個溫雅如玉的謫仙郎。

她明明一貫喜歡溫柔可親的君子,卻不想摔了一跤後,竟看中了自己從前最看不上的駙馬,甚至還記不得自己先前到底對他做了甚麼了。

安慶看着面前容鯉歡歡喜喜的小臉兒,不由得一聲長嘆,很是認真地問道:“你如今,是當真喜歡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