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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彷彿埋頭到他堅硬的腰腹去了! (2/3)

她頓了頓,指尖在棋子上輕輕摩挲着:“但眼下不同以往,晉陽自以爲與你夫妻情深。她在這樣小的年紀便嫁給了你,慣是嬌弱纏人,朕理解你的難處。”

順天帝的目光在展欽低下的頭頂上逡巡了一會兒,最終落在那隻玉盒上:“只是展卿,昔日你與晉陽成婚之時,曾與朕言此生必定不負於她,你可還記得?”

也不等展欽回應,順天帝便接着說道:“展卿,以臣子之忠,以夫君之責,順從晉陽,包容你的妻子,可能做到?”

展欽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穩:“臣明白。殿下在病中,臣自當盡力。”

順天帝微微頷首,對他的知情識趣並不意外。

她沉吟片刻,語氣放緩了些:“朕知此事於你,或許有些爲難。但你是個聰明人,當知如何權衡。穩住她的病情,於她是福,於朝廷是穩,於你……”

她的話音在這裏恰到好處地停頓,留下意味深長的空白,“……亦是你明白的因果。晉陽與你夫妻和順,自然事事安寧。”

*

最後是張典書親自將展欽送出承幹宮的。

張典書是陪着陛下厲兵秣馬二十餘年的老人,能叫她來送人,着實令其餘等候召見的大臣們眼紅心熱。

待看清他身後跟着的那一串兒天家賞賜,更是個個伸長了脖子嘆息。

張典書將展欽送至宮道上,便請辭回去。

展欽微躬身送她,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細心叮囑:“展大人南下辛苦,擢升厚賞乃應得之榮。這幾日可儘早熟悉金吾衛新務,日後好多陪陪殿下。”

展欽躬身:“有勞典書大人提點。”

張典書出身名門,在陛下潛龍之時就以玲瓏心竅聞名天下,此話話中有話,究竟哪一句是最重要的,展欽自然明白。

他心中轉過幾息思量,往出宮的方向去了。

然而方纔不見了的小尾巴,此刻又出現在了他身後躲躲藏藏。

展欽武藝高強,早在她一出現時便有所察覺。

她如同對人好奇的鳥雀一般,從這兒飛到那兒,探頭探腦,自以爲小心翼翼,實則被他一眼看穿。

從前她看見他,恨不得當沒看見纔好,眼下卻這樣不遠不近地跟着,不必他轉身,都能感覺到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

容鯉幾乎將整個人都縮在柱子後面,只時不時探出一點頭去,然後趁着駙馬揹着她走的時候往前再跑一段,跑到下一個躲藏點去。

她露出一雙瑩潤潤烏溜溜的鳳眸,盯着展欽的背影看,一時只覺得郎豔獨絕,積松列玉,着實叫人歡喜,一時又爲自己躲藏之天衣無縫而自矜,卻不知自己發後那一條玉帶早已悄悄飄出牆去,如她的心緒一般飄搖飛舞。

展欽只當不知,行至通往宮門的最後一段穿廊。

他略慢下腳步,整理起自己有些打皺的衣襬,容鯉見狀,心中一喜,連忙提起裙襬往外跑去,想趁機再靠近些——

她,她是還沒想好怎麼見他,可是她還沒看清這官袍前胸繡的究竟是甚麼紋樣呢!

然而眼前忽然一閃,她才跑了兩步,冷不防就撞上了一片清冷松香氣的堅硬,電光火石之間竟還跑飛了思緒——容鯉是知道自家駙馬比她高了許多的,卻不想有這樣高,自己連他的胸口都不曾到,如今一撞,彷彿埋頭到他堅硬的腰腹去了!

“唔!”容鯉撞得鼻頭都紅了,下意識退了兩步,險些跌倒在地。

手上卻傳來一股子力道,竟是展欽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穿的秋衫薄薄,隔着幾層衣衫也能感受到他不過用兩指就能圈住她細瘦的手腕,指尖有些薄繭,有些刺癢。

不待長公主殿下細細品味,展欽將她扶正之後便鬆開了手,一點兒也沒停留。

方纔心中一直想着的駙馬就這樣靜默地矗立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他站得極近,頎長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裏。

容鯉一昂頭,便瞧見他清晰冷峻的下頜線。

展欽亦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長公主殿下的個子這樣小,他微低了頭,目光落到容鯉有些心虛的小臉上,不發一言。

容鯉一與他對視,臉頰瞬間生了緋色,一路蔓延到耳後去,立即錯開了眼神去,不再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