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比容鯉還差,三歲時起漸漸盲了眼,眼下甚麼也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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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鯉並不知容琰在想些甚麼。
她的記憶還停在自己昨晚做夢發現的那些駙馬留下的“小巧思”上,還沒準備好見他呢,方纔卻瞧見他跟在兩個宮人身後,與幾個官員一同進了宮。
瞧那邊的方向是承幹宮正殿,想必是母皇將要散朝,點了幾人留下,有事要同他們商議。
容鯉遠遠望着他模樣,頰邊不由得便生出一個笑來。
比起昨日風塵僕僕回來時穿的輕甲風披,今日他着了一身玄絳官袍,一絲不茍。
以展欽的身量,穿官袍簡直叫人挪不開眼去。
他長手長腳,猿臂蜂腰,偏生人如玉山雪珏,將這身衣裳穿得只剩下冷氣森森的赫赫權威,比旁人簡直有十二分的威勢。
容鯉還不曾見過穿官袍的展欽呢,只覺得駙馬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好看。
展欽彷彿察覺到她的視線,往容鯉這邊側目過來。
容鯉只覺得心頭一跳,壓根沒準備好要與他對視,連忙往身邊的影壁後一躲。
展欽只瞧見影壁後露出一點兒淡色裙襬。
然後一雙小手忙把它攏了進去,藏不見了。
展欽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去,之後這一路上便瞧見那小裙襬一會兒在側邊的遊廊後,一會兒在左邊的拐角邊,跟着他如同小尾巴一般甩不脫。
展欽身邊的新任鴻臚寺卿正擦着自己滿頭的冷汗,走得戰戰兢兢,發覺走在自己身邊的展欽彷彿還有些走神,不由得感喟天家寵臣與自己果然不同。
鴻臚寺卿賈淵出身世家,從小養了個混不吝的性子,與展欽共事了一路南下,自覺與他很有些熟悉了,此刻也不怕他冷臉模樣,湊過去便是一句:“展大人,可是在想長公主殿下重選駙馬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