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深有同感，跟着接話：「好的姐，我會定期過來的，也會把帳本做好，按您的要求每個季度彙報一次，另外，等這批物資分發完畢，往後我也多往各個山村跑跑，幫你留意更多家境困難的女學生。既然她們立志不做隨波逐流的溪流，那我們就就儘量多幫襯一點。」
正午太陽曬得操場水泥地發燙。
長條木桌順着場地邊緣排開，上面碼着一摞摞打包完畢的物資。
教務主任攥着鐵皮喇叭，擡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列隊的女生安靜站好:「所有人守好自己的位置，別亂挪步子。
北京慈善機構派來的顧晚經理，還有工作人員小夏，專門運送了一批生活和學習物資過來，今天在場每一位同學，全都能領到物資包，一個都不會落下！」
臺下掌聲雷動。
整齊的隊伍裏響起一片壓得極低的竊竊私語。
排在前排、梳着麻花辮的秀娥不敢踏出隊列半步，只是腦袋微微偏過來，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身旁的女同學。
眼神裏藏着壓不住的驚喜：「真的人人都有嗎？咋有這麼好的人呢？剛纔貨車卸貨，那些紙箱堆了好大一片！」
旁邊圓臉女生手指無意識揪着校服磨得起毛的衣角，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又趕緊抿住嘴脣，飛快瞥了一眼臺上的主任，才壓低聲音回話：
「主任親口說的，肯定不會騙我們。
我宿舍那牀被子蓋了四年，裏面棉絮早就板結成塊，山裏後半夜潮氣重，裹一整夜身子都暖不透，這下總算能換上新棉被了。」
喧鬧壓低些許，教務主任擡手把喇叭嘴按得更近，清了一下嗓子，接續剛纔的內容繼續宣讀物資發放安排:
「物資裏全是你們日常最缺的東西：
加厚棉被、搪瓷臉盆、大容量保溫水壺，外加兩套能換季替換的外衣；
整套洗漱用品、女生生理期必備用品全部配齊；
另外還有新作業本、習題冊、鋼筆、鉛筆這些學習耗材。
各班按照提前排好的順序，分批量過來登記領取，千萬別一窩蜂往前扎堆，人擠人很容易磕碰到，我們也感謝顧經理一行人的辛苦到來！」
臺下掌聲雷動。
操場上的姑娘們兩兩湊在一起，捂着嘴巴小聲交談，唸叨着自己最急需的對象：「這支筆早就不好用了，我生活費一直緊巴巴，攢了大半年都捨不得換新，這下剛好能領到一支全新的。」
邊上女生輕輕嘆了口氣，緊繃的神情慢慢鬆快下來：「女孩子專用的消耗品，我平日裏一片都不敢浪費，能省就省，她們可真細心，這些都給準備了。」
還有人伸手扯了扯領口、袖口全都磨破邊的淺藍色校服，眼神裏帶着真切的期盼：一年到頭就這一身校服來回換洗，現在總算有新衣服可以替換。
隊伍裏兩個低年級小姑娘肩膀擠着肩膀，腦袋湊一塊兒，捂着嘴壓低聲音嘮嗑。
其中一個偷偷斜着眼，飛快瞄了下那邊正在清點物資的顧晚，眼裏滿是羨慕，低聲說：「你看那個姐姐，長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