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聽完心裏不是滋味，彎腰伸手摸了摸鬆垮垮的土牆，土坯子拿手輕輕一碰就簌簌往下掉土渣。
「大娘，您這房子年頭太久，土牆都漚糟了，再不修可不行啊，這麼下去，以後你就只能露天做飯了。」
老太太擡手抹了一把眼角，嘆氣道：「修？拿啥修啊，手裏半個閒錢都摳不出來，只能一天混一天，湊合著熬日子唄。」
顧晚站在一旁靜靜聽着，心中五味雜陳，輕聲開口：「大娘，您先在外頭坐着歇着，修竈臺、生火這些粗活，全都交給我們這幫年輕人就行，不說能改造的有多豪華，但平時敞敞亮亮的過日子，我能指定能幫的上。」
小夏立馬擼起袖子，扭頭招呼另外幾個小夥子：「哥幾個別站着發呆了，先把邊上這些炭灰、爛土渣全都清出去，騰出地方，咱們臨時搭個能燒火的地兒，先把午飯做出來，再說別的，得先喫飽了，再說幹活的事。」
幾個大學生立馬應聲忙活起來，一邊動手一邊互相搭着話。
一個小夥子拿着鐵杴往外剷煤灰，頭也不擡地嚷嚷：「這塊炭灰堆得也太厚了，不鏟乾淨根本沒法生火！」
旁邊另一個人伸手去搬塌下來的土坯碎塊，費勁地搬着土塊嘟囔：「我的媽呀，這土坯都泡糟了，輕輕一碰就散架，難怪竈臺直接塌半邊。」
還有個小夥掃着散落塵土，隨口接茬：「先別管塌掉的牆體了，咱們先把地面清利索，先湊個能做飯的地方最要緊。」
亂糟糟的竈房裏頭，幾個人一邊七嘴八舌嘮着，手上的活計半點沒停下，立馬熱火朝天地忙了起來。
門口有動靜……
小童扛着一大堆對象，呼哧帶喘地跑回院裏，懷裏摟着汽水跟洗衣粉，肩膀上還耷拉着火腿腸，雞、醬鴨、豬頭樣樣都沒落下，一大堆東西堆在地上，看着老大一堆。
他大口喘着氣：「晚姐，要的東西我全搬過來了！」
顧晚衝他點點頭：「東西先都擺在院子背陰的地方，廚房亂着呢，等喫完飯，今兒下午趁着天氣好，乾脆把這廚房給收拾出來。」顧晚拍着手上的灰，指揮着放東西。
老太太倚在門框邊上，望着一羣忙前忙後的年輕人，嘴脣動了好幾下，想說甚麼，最後也只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小童聽話，大包小包喫食、日用品全都搬到院子陰涼牆根底下，一件件碼得齊齊整整，可能是人多，人氣就旺，方纔死氣沉沉充滿打罵聲的破敗小院，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倒顯得生機勃勃。
一旁的小孫女，這會也不像剛纔呆呆愣愣，只管埋頭洗衣服，這會也瞪着眼睛看向顧晚一羣人，人就不說話，可但也比方纔捱打都沒反應，好太多了……
哎。
竈房裏幾個小夥子手腳麻利，剷煤灰、搬碎土坯，沒忙活多大一會兒，塌掉竈臺旁邊就清得乾淨一些，至少走路不起灰了，小童他們對這裏的做飯條件，要求可不敢太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