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揚攥緊手掌,神色一冷:「大概率就是他,不過也不敢百分百斷定,難保只是外形打扮相近的旁人。當初我經手偵辦他的案子,這些特徵我記得十分清楚。真要是此人作案,事情就棘手了。他一路東躲西藏,身上早已沒有半點積蓄,被逼到絕境,一定會賣掉小石頭換取跑路盤纏。小石頭樣貌周正,是人販子眼裏搶手的少年,對方勢必會把孩子藏匿得十分嚴密。」
邵嫂子方纔勉強止住哭聲,聽完身子輕輕一顫,驚慌哭喊:「那可咋辦?我的小石頭該怎麼辦啊!」
顧弘遠心頭一緊,連聲咂舌,焦急開口:「這事不能再耽擱,得立刻出去找人!只是火車站人流雜亂絡繹不絕,我們得怎麼找啊?」
顧揚心裏只有推測,不敢耽擱片刻,當即安排下去:「我去給梁海軍打電話,晚晚,你去巷子兩頭守着,多留意從火車站那邊過來、腿腳不利索、穿得嚴嚴實實刻意遮掩樣貌的陌生人,千萬別上去硬碰硬,看清對方去向就趕緊回來報信。」
顧晚心中焦急,舉止依舊沉穩冷靜,淡淡應了一聲:「我曉得分寸。」
她轉頭看向顧三,開口叮囑:「三哥,你留在家中看守,總得有人留守接收來回消息。」
顧三點頭應下:「放心交給我,我腿腳不太方便,就在家裏等候消息,你們趕緊外出尋找孩子。」
交代完畢,顧晚擡腳快步衝出了院門。
顧揚拿起手搖電話,指尖微動撥通了梁海軍的號碼。
「喂,老梁?」
「顧揚?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
顧揚壓着心裏的着急,語氣誠懇:「有件急事想請你幫忙,老街邵掌櫃家的小石頭,在火車站被人拐走了。拐人的多半是之前我們一起追查過的那個詐騙逃犯,腿腳不太利索,左手有紋身,平時總穿深色外套遮掩身形。你看看能不能安排警力封鎖火車站周邊,調一下站內所有監控,優先查看車站後方那條偏僻小巷。」
梁海軍聽完語氣鄭重起來:「原來是這樣,我馬上召集人手趕過去,我親自帶隊過去處置。你身上舊傷一直沒養好,就別來回奔波了,在家等消息就好。」
「我以前常在那一片巡邏,附近小路我比較熟悉,過去可以給大夥指下路,能節省一點時間。」
「那你路上慢一些,量力而行,我們在車站碰面。」
掛斷電話,顧弘遠皺着眉頭開口勸說:「揚揚,你頭部和內臟留下的舊傷還沒休養好,不用親自跑過去,警方處理就可以。」
蘇婉柔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滿臉擔心:「醫生之前提醒過你,長時間走動奔波容易牽動舊傷,萬一身體不舒服,大家還要分心照顧你,反而耽誤尋找孩子。」
顧揚輕輕抽回手臂:「警方剛過來,對這邊路況不熟,早一點趕到,就多一分找到孩子的希望,我過去一趟比較合適。」
顧弘遠攔不住他,只好大聲叮囑:「在外多加小心,不要單獨去追人販子,找個穩妥地方等着民警一起行動就行。」
「知道了,放心爸,我心裏有數。」顧揚趕到車站,現場氣氛緊繃,民警來回奔走封鎖各個出入口,人人神情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