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來往乘客聽見動靜,呼啦一下圍上來一大圈,有人指指點點罵小偷缺德,還有人出聲提醒林硯看好證件錢包。
小偷被圍在中間,臉青一陣白一陣,手腕被攥得生疼,來回使勁扭胳膊掙扎,可怎麼都掙脫不開: 「哎呦呦,輕點輕點兒,大哥,大哥,我上有80歲老母,下有3歲小孩,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你放過我吧,我就真的是第一回,真的是第一回!」
林硯冷笑:「第一回?糊弄誰呢?你伸手那老練的樣子,怕是徒弟都教出好幾窩了!」
小偷連聲哀嚎:「哎呦呦鬆手鬆手!我胳膊有舊傷經不起攥,大哥手下留情……」
嘴上討饒的同時,他眼睛死死瞟着人羣裏一道縫隙,猛地蓄力狠狠一甩胳膊,硬生生掙開林硯的鉗制,埋着頭往人堆裏死命鑽,七拐八繞幾下,轉瞬就淹沒在擁擠的人流裏,再也找不着人影!
邵掌櫃一看,趕緊攔下林硯擺擺手,「罷了罷了,咱們剛回來,今兒高興。東西沒丟也就不計較了,別讓這些糟心事兒破壞咱心情。」說着就把林硯手裏的行李接了過來。
邵嫂子更是利落的拉着思思:「走,走走,給你們定了接風宴,咱們好好聚一聚,這一會你說10來年,這日子咋過得這麼快呀?」
圍觀的路人漸漸散了,思思撇着嘴直吐槽:「這人膽子也太大了,大庭廣衆就敢伸手偷東西,真要是給抓牢了,少說也得關十天半個月看守所!」
少掌櫃跟着接過話,絮絮跟林硯父女倆唸叨這邊的亂象:「你們長年在港城待着,不常回京,不清楚這兒的貓膩。這出站口常年窩着一幫扒手,專盯拎大箱子、光顧着聊天分神的路人。今兒多虧晚晚看得細,丟錢倒是小事,要是身份證、各類證件全被摸走,在城裏幹啥都不方便,簡直寸步難行。」
一行人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順着出站人流慢慢往外挪。
少掌櫃幾步湊上前,胳膊熟稔地搭上林硯肩頭,語氣熱絡。
「小林,住的事先放一邊,城裏那家老字號酒樓我早訂好包間。晚上把劉大腦袋喊過來湊一桌,正好給你們倆正式引薦,分開十年,怎麼也得好好聚一場。」
顧晚順手接下林硯拎着的輕便布包,帶着幾人往站外走: 「落腳的院子,我提前收拾完了,就在我隔壁獨門小院,清靜自在。這片四合院全是我的產業,邵哥兩口子也住在這片,往後串門、談生意幾步路就到,方便得很。」
少掌櫃左右手各拽着一隻沉箱子,跟在後頭搭腔,笑的合不攏嘴 :「前幾天我還抽空過來幫你大掃除,屋裏屋外都擦透亮了。當年分開那會兒誰能想到,十幾年之後咱還能再相見,還能再繼續合夥做買賣,你說說咱這得是多大的緣分啊?」
林硯擡手也搭住少掌櫃的肩膀,深深吸了口街邊的風,由衷感慨:「還是京城住着舒坦,你聞這股子空氣,一進地界,味兒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