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低頭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之前的經歷,一下子反應過來:「您這麼一講,我全想通了。之前好有次突然吐血,都是我好心幫人,避開災禍,從頭到尾沒要過一點回報。
後來我也照樣給人提建議、幫着謀劃,只是會收下好處,那段時間就再也沒犯過病,我還特意去之前吐血的地方走過好幾次,身體也安安穩穩的。鬧了半天,奧妙居然在這裏。」
張真人靜靜聽着,輕輕點了下頭,提筆凝神,運筆如行雲流水,不多時便畫好三道淨魂符,推到顧晚面前。
「每日午時、酉時、子時各焚一道,符灰拌清水服下,堅持七七四十九天,不可中斷,符水能穩住你的魂氣,止住咳血。」
張真人繼續叮囑,「待四十九天期滿,執念、因果盡數理順,你再回來,我便設補命法事,以紙人替你償還逆天舊債,修補命格。」
顧晚躬身道謝:「多謝道長相助。」
張真人擺擺手讓她上路:「風雪剛停,山路難行,一路小心。」
顧晚一路走到鎮上,街面上人來人往,吆喝聲、說話聲此起彼伏,現在世道越發的好了,熱鬧得很,找了處老式電話亭,撥通了顧三的號碼。
電話一通,那頭立馬傳來顧三的聲音,帶着點埋怨的調子:「喂,丫頭!你可算捨得打電話了。當初走得急急忙忙,連聲招呼都沒留,我本來還想着下班去送送你呢。」
顧晚握着聽筒,嘴角輕輕揚起來,眉眼也柔和不少,心裏暗暗想着:要是當面道別,免不了一陣不捨,還不如悄悄離開,大家都少些牽掛。她笑着開口:「我就是怕離別的場面心裏難受,索性悄悄走啦。」
顧三嘴上唸叨着,語氣裏的關心卻藏不住:「行了,不跟你計較這個。你現在咋樣?跑那麼遠,到底是去辦啥要緊事了?」
「沒啥大事,就是去見一位老朋友,把心裏的事都捋一捋。忙完我就回京城,你別惦記。」顧晚說着,順勢問道,「家裏一切都好吧?顧揚哥最近還順利不?」
「都挺好的。邵掌櫃把你之前交代的事,也都跟我說了。顧揚手裏攥着一樁大案子,前段時間出遠門出差了。他收到你寄的信,特意囑咐我,等你回來,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顧三頓了頓,又追問,「那你大概啥時候回來?」
顧晚垂了垂眼,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聽筒邊緣。京城有家人、有生意,可眼下她一點都不想立刻回去。緊繃了兩輩子的心絃,總得鬆一鬆。她語氣慢悠悠的:「我打算在這邊多待一陣,安安靜靜歇一歇。好多心事,我得自己慢慢想明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顧三體諒的聲音:「行,我懂了。你在外頭好好照顧自己。對了,之前那批古玩的回款到了,掛號信剛送來通知,總共賺了三千七百萬,全都打進你港城的私人帳戶了。其他人該分的錢,我也全都結算妥當,你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