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噗嗤一笑,「你個老東西,嘴還這麼貧」 頓時桌上沉悶的氣氛歡快了很多,顧晚放下筷子,順勢切入正題,語氣隨和喜慶: 「是這樣的,我搭上了南城的劉大腦袋,這人在黑市做古玩多年,手裏客源遍地,我打算拉着他合夥倒騰老對象,他出貨我銷貨。劉叔,您在中間幫我把關,看他遞給我的對象是好還是孬就行?」
劉憲華咬了口饅頭,來了興致:「劉大腦袋?靠譜嗎?孩子,劉叔我多句嘴,可得小心這個行業太多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兒了。」
「嗯,人精是精了點,但貨源多。」顧晚淡淡說道,「談了一次,無非就是愛錢嗎,誰能跟送上門的錢較勁呢!我早先打聽了,他手裏壓那麼多貨。就是個定時炸彈,哪天被紅袖標的人給查着了,他死都不知道朝哪哭。您跟着我幹,啥本錢都不用出,只管幫忙看貨斷年代、辨真僞,賺來的錢咱們九一分紅,給你拿一成利。」
劉憲華猛地一愣,詫異道:「一成?這分成實在太高了,不至於給我這麼多吧?我幫你辦事兒還要啥錢呀?不要不要不要。」
「一點不多。」顧晚舀了勺冷麪配菜,隨口解釋,「你常年鑽古墓,懂歷朝器物門道,有你坐鎮這生意才穩當,您回來先歇歇,晚點在安排您跟劉大腦袋碰面面談。」
一旁老爺子夾了塊醬牛肉,樂呵呵扯開話匣子,絮絮叨叨說着衚衕街坊的瑣碎閒事,時不時追問古墓裏的驚險經歷。
顧晚草草扒了幾口飯菜,沒再多陪着老爺子和劉憲華閒聊,尋了個要收拾私事的由頭便抽身離開,直奔顧六閒置的空宅院。
早先就約好,今晚七點周凜準時過來交接送貨,她關好院門房門,心念一動打開隨身空間,嘩啦啦,各類中藥,西藥,醫療器皿,緊俏雜貨,還有顧三醫院的舊貨,一股腦從空間裏落出來,轉瞬堆滿整個院子,連地窖也塞滿了。
眼見存量還有富餘,她索性推開堂屋大門,空蕩蕩的堂屋地面也層層碼上貨品,箱籠麻袋摞得挨挨擠擠。
時間一到,周凜踩着沉穩規整的四方步推門入院,目光掃過滿院琳琅滿目的物資,眼底還是藏不住一閃而過的亢奮欣喜,只是性子素來冷硬,剛起脣習慣性開口:「京……」
話音才蹦出一個字,當場就被顧晚擡手打斷。
「停停停,我曉得我曉得!
周大人,可別張口就唸叨京港線了,怎麼一天天跟個碎嘴老媽子似的,絮叨個沒完?」顧晚抱臂靠在門框上,眉眼帶着幾分打趣。
「你無非就是催我把京港線的事兒抓緊落地唄?這生意體量多大?你心裏清楚,真要做成了線路能鋪遍南北全國,早前你不還說鐵路系統那邊你能說上話?
這麼大的盤子我不得步步掂量周全,方方面面盤算穩妥?天天追着我催,再催我都要被熬老好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