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大叔一個人,還帶着個六七歲的小丫頭。」顧晚輕聲說着,眼底泛起幾分憐惜,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性格乖巧文靜。聽大叔說,那是他戰友的孩子,爹孃早就沒了,無依無靠,一直跟着他隱居山裏,連個玩伴都沒有,看着格外可憐。」
蘇婉柔聽得心頭一軟,眉頭輕輕皺起,滿心心疼:「這幺小的孩子,沒爹沒孃,常年待在深山裏,缺衣少穿,實在遭罪。」
顧弘遠神色沉了幾分,輕聲感慨:
「山裏清靜安穩,就是委屈孩子。再過一年多就要下山上學,山路崎嶇難走,來回趕路太不安全。」
蘇婉柔順手給顧老太太夾了塊雞蛋,語氣溫和:「媽,你多喫點,這雞蛋嫩得很。」
接着又開口:「等我有空翻翻家裏的布料,挑幾塊軟和厚實的,給那小丫頭做副手套、縫頂小帽子。晚晚,你下次進山順路捎過去,也算咱們一點心意。」
顧晚彎眼一笑,爽快應下:「好嘞,這事我記着。」
閒聊過後,顧弘遠放下碗筷,語氣平和的寬慰顧晚:「王家那點事,你別總放在心上。村長已經出面擺平,規矩立得明明白白。往後那母女倆,不敢再來鬧事,也不敢在背後亂嚼舌根。」
顧晚輕輕點頭,眼底滿是釋然:「咱們村長看着嚴肅話少,爲人公正明理。有他坐鎮村子,咱們這種外來落戶的人家,住着也算是踏實。」
蘇婉柔剛想吐槽王寡婦蠻橫撒潑,顧弘遠輕咳一聲,隱晦遞了個眼神。
她立馬會意,笑着擺了擺手:「罷了罷了,那些糟心人和糟心事早就翻篇了,不提了,好好喫飯。」
衆人說說笑笑,氣氛和睦安穩,正閒聊間,一旁的顧紅臉色猛地一白,眉頭緊緊擰起,胸口一陣噁心翻湧上來。
那股反胃來得又急又猛,她強撐不住,慌忙衝到院裏,扶着院牆不停乾嘔。
折騰半天甚麼也吐不出,整個人渾身發軟,臉色慘白無力。
顧一立馬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顧晚見狀,趕緊進屋盛了一碗溫水,快步遞到顧紅手裏,滿眼擔憂:
「嫂子,快喝點溫水緩一緩。好好的怎麼突然反胃,是不是晚飯喫的不舒服?」
裏屋的顧老太太慢悠悠掀開布簾,目光淡淡掃過院中人,語氣平緩:
「怕是又懷上了。」
這話一出,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一家人愣了幾秒,隨後臉上全都湧上滿滿的驚喜。
蘇婉柔快步走上前,笑得眉眼彎彎,滿心歡喜:「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頭胎生了個大胖小子,剛滿一歲多,如今再添一口人,咱們家也算人丁興旺,福氣滿滿。」
顧紅緩過那陣難受,輕輕搖頭,神色依舊虛弱:「我也說不上來,就這兩天胃口發悶,早上總犯惡心,整天懶洋洋的,提不起一點精神。」
顧弘遠思索片刻,當即拿定主意,語氣沉穩穩妥:
「這事不能馬虎。索性明天一早借上驢車,咱們全家一起出門。
鄉里衛生院條件簡陋,大夫水平有限,咱們直接去縣城。雖說路程遠一點,但縣城衛生院正規齊全,檢查仔細,大家心裏都踏實,剛好縣城藥鋪收藥材價格更高,一舉兩得。」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一家人簡單喫過早飯,顧弘遠收拾妥當,打算去村長家借驢車,準備帶着全家動身去縣城。
剛走到村長院門口,就聽見院裏吵吵嚷嚷,夾雜着壓抑的哭聲和沉怒的訓斥!
氣氛繃得緊緊的,隔着院牆都能感受到一股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