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照玉啞言,他又沒有救命恩人,當然不存在這個見了高不高興的問題。
不過他倒是沒有想到,有一天居然會因爲一隻小狐和自己親妹妹有爭風喫醋的這一天。
樓照玉心裏自嘲一笑,也沒再說話,帶着扶玉去找樓照雪。
扶玉跟在他身側,察覺到他有些沉默,走幾步就時不時的偷偷看他一眼,再收回來。
隔離息後再看,再收。
如此反覆,樓照玉想不注意到都難,「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看做甚麼?」
扶玉被抓包了也不心虛,反而順勢問道:「你怎麼了,是不高興嗎?爲甚麼忽然就不說話了?」
「……」他沒想到扶玉這麼敏銳。
樓照玉又不說話了,因爲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彆扭甚麼。
「嗯……是因爲我剛纔說見了照雪我很高興那句話嗎?」扶玉想了想,同時伸手去拉住他的一角衣袖,「因爲我說見她高興沒說見你高興?」
被她一語中的。
樓照玉抿了抿脣,淡聲開口,「……沒有。」
「可是你們是不一樣的呀。」
邁步往前走的男人忽然停了下來,他們此刻正停在假山處的一座水榭邊,客人都在前方,這裏只有他們兩人。
樓照玉轉回身,視線直直的落在身前的扶玉身上,「何處不一樣?」
說來也可笑,在朝堂上與人勾心鬥角,遭人口伐聲討時他尚且鎮定自若,遊刃有餘,怎麼如今聽了她說的簡單一句話就緊張成這樣。
扶玉擰起眉仔細的想了想,但她也不知道到底哪裏不一樣,「就是……就是……」
話明明好像就到了嘴邊,但一開口又不知道說甚麼了。
「罷了,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樓照玉見她爲難,也不再追根究底。倘若她此刻是狐狸身,恐怕都急得炸起毛了,「等你甚麼時候想明白了就甚麼時候再說。」
他擡腿又往前走,只是臉上的神情不再像之前一般。
扶玉連忙跟上去,探頭過去問他,「誒?那你不難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