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見他坐下來就開始看那些書帖,她也坐到一邊趴到桌上,伸手小幅度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你真的不管啦?」
「管甚麼?」樓照玉裝傻充愣。
「照雪啊,如果沒有人幫他們,那他們好可憐。」扶玉拿過筆架上的一支筆扯過樓照玉手邊的一張空白宣紙,寫寫畫畫了起來,「而且就算不幫他們,也要把照雪先放出來吧。」
「一直待在屋子裏不能出去,會很難過的。」
說着說着,扶玉推人及己,想到自己一個人待在安安靜靜的屋子裏不能出去玩也不能出去喫東西,她現在就已經很難過了!
樓照雪和樓照玉的父親壞!
「怎麼說着說着自己倒先生起氣來了?」
樓照玉無奈,將另一張潔白宣紙重新放到她面前,「沒說不幫,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而且照雪關不了太久的,過幾日林府府上宴請賓客,林府千金給照雪遞了帖子,父親看重顏面,不會不讓她去的。」
至於這其間三天,就讓她這妹妹好好想想,到底還要不要堅持與那宋長晏在一起。
不過不論她最後選擇如何,只要她開口,他這個做兄長的總會應下的。
「宴會你也會去麼?」
樓照玉頷首。
扶玉眨了眨眼,又去拽他的衣袖,「那宴會上一定很熱鬧,有很多好喫的好玩兒的吧?」
樓照玉眉骨一癢,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圖。乾脆手中書冊一扔,整個人往後靠在椅子上,氣定神閒的倒了杯茶喝。
還故作思考一般,裝模作樣的,「嗯……應當是吧。」
「聽聞林家家主酷愛聽戲,此次宴會說不得會請廣緣樓的來搭臺唱戲。啊,還有你喜歡喫的芙蓉酥,蓮子糕這樣的點心,應當也會有很多的吧。」
還沒見識到人心險惡的扶玉被他說的眼睛都直了,當即湊過去黏黏糊糊的抱住男人的手臂,用那雙看起來總是很澄澈無辜的眼睛看着他,「那我也想去,你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怕他不答應,還學着人類的樣子豎起四隻白嫩的手指發着誓,「我保證,我一定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樓照玉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樓照玉讓我喫飯我絕不喝茶,樓照玉讓我揍人我絕不罵人……」
「怎麼越說越離譜了,我何曾讓你揍人罵人了?」
扶玉咧嘴嘿嘿一笑,用額頭蹭了蹭他的手臂,「那你是不是同意帶我一起去啦?」
樓照玉又不說話了,跟個大爺似的闔上眼睛,慢悠悠的說,「近日政務太多,處理得我手都酸了,要是有人或者有隻小狐……」
他睜開眼意有所指的睨了眼還抱着她手臂的扶玉。
「我來我來!」扶玉很上道,聰明的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連忙跪坐起身給他捏捏手臂,「我力氣很大的,一定會讓你很舒服的。」
「……咳咳。」
樓照玉正安心享受着某隻小狐的按摩,正端起茶杯喝口茶,聽見她這頗有歧義的一句話,冷不防被嗆了一口。
他虎口掐住了她下頜,捏了捏她白皙的兩邊臉頰,咬牙切齒,「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嗯?怎麼了嘛?」扶玉忽然被掐還有點委屈,眼睛溼漉漉的看着他,「我力氣就是很大啊,之前在天山上的時候小白差點被雪埋,還是我把她給拽出來一路拖回去的呢。」
樓照玉盯着扶玉溼潤真誠的眼睛,好一陣沉默,半晌才移開視線,只覺得自己真是齷齪。
還是個剛剛化形,甚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呢。
他把她的頭掰回去,又拿過硯臺放到她手邊,「替我磨硯,磨好了後日就帶你去赴宴。」
「好!」
扶玉驚喜,興高采烈的從樓照玉手中接過墨條,回想先前樓照玉的動作有樣學樣的磨了起來。
磨硯啊,她還沒磨過呢,總比按摩好吧,按久了她胳膊也會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