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的樓照玉就不高興了,他擰着眉,「她自然聽得懂人說話,她很聰明。」
「行行行,她很聰明。別在門口待着了,我剛點了一些菜,你們來的正好,在等一會兒就能喫上了。」
沈決見他半句都聽不得別人說這隻小狐不好,立馬識趣的轉移了話題,雖然他也沒覺得自己哪裏有說樓照玉的狐狸不好。
兩人來到了桌前坐下,沈決給樓照玉倒了杯酒,他不覺得以自己的身份給樓照玉倒酒沒有面子,他倆相識十餘年,這點無足輕重的小事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大不了下次讓樓照玉給他倒回來就是了。
沈決仰頭一杯酒喝下下肚,「痛快!算起來我已經有足足半月沒碰過一滴酒了。」
樓照玉拿起酒杯也喝了一口,聞言瞥他一眼,「怎麼?洵陽王不僅家法伺候關你禁閉,還不讓你喫飯喝酒?」
一邊的扶玉一聽有故事可以聽,連烤鴨都不啃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沈決看。
「這你可別提了,」沈決沒注意到扶玉的視線,擺了擺手,提起這件事他就來氣,「林耿那小子當街縱馬害死了一條人命,我不過懲惡揚善抽了他幾鞭子,他老子竟然就到皇上那告狀去了。」
「害得我捱了我爹好一頓板子,林耿那小子不就是仗着他姑姑是皇上的嘉嬪嗎?有甚麼可傲的?」
「吱吱吱吱。」就是就是,扶玉聽着也點了點頭。
當街縱馬還踏死了人,扶玉覺得他只捱了幾鞭子都算是輕了的。
他們天山上修行的不管是狐狸還是別的生物,都很信奉一個因果輪迴,作惡多端的人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
就像他們天橋上那些個別走了岔路以吞噬人心和吸食人類精氣達到修煉目的的狐狸,是真的會被雷給劈死的。
樓照玉看着扶玉一副沉思的樣子,脣邊勾了點笑意,擡手捏捏她的耳朵,「聽的這麼認真啊?你也覺得沈決做的對嗎?」
「吱。」扶玉看着樓照玉,又點了一下頭。
當然啊,難道不對嗎?
沈決撫掌大笑,「看,還是小狐兒深明大義。」
他拿過公筷給她碗裏夾去了一塊燒鵝肉,「來,我們小狐多喫點。」
樓照玉看了一眼放進小狐碗裏的肉,沒阻止,只聲音平淡的說,「他這麼做當然不是錯的,只是他明明可以稟明官府或者也可以向皇上呈遞摺子,好過在街上明目張膽的抽人鞭子,給人抓住了把柄參上一本的強。」
「而且你問問他,他真的只是抽了林耿幾鞭子那麼簡單嗎?」樓照玉漫不經心的往扶玉碗裏又夾了塊燒鵝。
「吱?」
扶玉扭頭看向沈決,難道還有甚麼別的沒說。
沈決對上小狐澄澈乾淨的眼睛難得有些心虛,「唰」的一聲打開了扇子搖着,目光遊移,「咳,那甚麼,是抽了幾鞭子沒錯,就是當時沒注意力道,給他抽暈過去了。」
「何止,」樓照玉冷笑一聲,「牙都被你打掉了幾顆吧?林耿少說有三月不能下地行走。」
他當時接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林耿已經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而沈決還覺不夠,不顧雙方小廝的阻攔走上去又踹了一腳。
「……」
周圍圍觀了一圈百姓,在衆目睽睽之下樓照玉也不好操作手段,黑的說成白的。他當時心想沈決爲甚麼不能聰明一點,就算他是皇親國戚,打人就不能揹着點嗎?
好在最後也只是回去被洵陽王家法伺候關了禁閉。
扶玉在一邊邊喫着燒鵝邊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的哼一聲表示自己的感嘆。
看沈決一副溫和有禮的貴公子模樣,沒想到動起手來這麼狠呢?
一時間她看向沈決的目光變得有些奇奇怪怪了起來。
「你那是甚麼眼神?」沈決說,「我這有甚麼的,和咱們樓公子比我這些還根本不足掛齒呢?」
「吱?」
扶玉豎起了耳朵,眼睛好奇的盯着沈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