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扶玉前腿已經搭在了窗邊,聽了樓照玉的話就把腿收了回來,回頭看向他。
就見他已經在桌案前坐下,伸手從一邊拿過了一張帖子看了起來。
好冷漠的話。
扶玉從椅子上跳下來,來到樓照玉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扒着他的衣袍往上爬,來到了桌上一屁股坐下。
樓照玉:「……」
他皺眉放下書帖,本來想訓斥她一頓,讓她長些記性,但對上幼狐那雙和黑葡萄一樣澄澈天真的眼睛,再多的話就這樣消失在了嘴邊。
重新執起筆,在硯臺上沾飽了墨,清冷着聲音,「下不爲例,下回不許再這樣做。」
「吱吱?」
扶玉歪着腦袋,哪樣?
像是聽懂了她的話,樓照玉眼睛都沒有擡,「不許再隨便攀爬我的衣袍,若再有下次你的爪子便不用要了。」
哦。
扶玉舉起一邊爪子張了張開,看着自己指甲伸出來又收進去,顯然沒有把樓照玉的話放在心上。
樓照玉也沒有多說,隨後就不再管扶玉,隨她在屋子裏玩,只要不亂跑出去不打攪到他就好。
時間很快就過去,樓照玉處理完一大半的公務,恍然發覺這隻幼狐好像太安靜了些。
書房的門沒關,屋外廊邊種了許多名貴的花草,他一擡眼就見到扶玉毛絨絨雪白的一團甚麼時候跑了出去,背對着他坐在廊下,從後面看背影一動一動的,也不知道在做些甚麼。
這麼聽話?
看見她還老老實實的待在書房範圍內,樓照玉垂下眼本不欲再管,但手上的筆擡起欲落不落的,如何都寫不下去。
他抿了抿脣放下毛筆起身走了出去,不動聲色的站在她身後,「你在做甚麼?」
扶玉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一頓,下意識的轉過頭來,樓照玉卻在看清她的第一眼面色一變,蹲下身來想要去掰她的嘴。
「剛纔的糕點還不夠你喫?胡亂喫這些花草,你也不怕被毒死。」
「吱吱吱!」
這有甚麼,他們在天山上就是喫的雪蓮,這些種在屋子前面的小花同樣是花,怎麼就喫不得了?
扶玉掙扎着去躲他的手,樓照玉見她還不安分,冷厲着聲音呵斥,「別動!」
扶玉被人從「虎口奪食」,垂頭喪氣的耷拉着腦袋,不太開心的跺了幾下腳。
樓照玉沒理她的上躥下跳,站起來這纔看清扶玉做的好事。只見她面前那些他專門讓人移栽過來的木芙蓉和天門瑞雪,凋零一片,甚至還能清晰的看見被這隻幼狐咬斷花莖的痕跡。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狠狠的閉上了眼。
睜眼看向坐在地面擡頭無辜的看着他的幼狐,冷着臉,「你可知你喫的都是些甚麼?」
扶玉擡起爪子撓撓頭,一臉疑惑茫然的看着樓照玉搖了搖頭,「吱吱吱。」
不知道。
「別的就先不說了,就你此刻踩在腳底下的綠牡丹,是我去歲命人自江南運送回來,足足悉心養護一年纔有今日光景。」
樓照玉捏捏眉心,「如今倒好,不過纔開了一次花就成了你口中之食。」
「光是這朵便足夠買十個你了。」
扶玉聽他劈頭蓋臉的一頓說,也是清楚了這朵花大抵是很珍貴的。
她小心翼翼的挪開了踩着綠牡丹的爪子,心虛的退後了一步,「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