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先回去吧,」樓照玉說,「我既已同意,就不會食言。今天風大,你病剛痊癒不宜在外久待。」
「知道了大哥,我這就回去。」
樓照雪站起身朝樓照玉福了福身,再看了扶玉一眼,就帶着湘環轉身離去。
「照雪。」
走到門口時,樓照玉忽然喊住了她,「這段時日,你可否與他還有書信往來?」
與此同時,一邊乖乖坐着喫樓照玉剛纔順手遞過來的梅花餅的扶玉頓了一下,茫然的甩了甩頭。
她剛纔怎麼好像聽見腦子裏好像有甚麼東西,忽然「叮」的響了一聲。
樓照雪聽見樓照玉問的這句話,在門口前停了下來,微微側過臉,半邊臉頰隱匿在光影之下,聲音平淡的說了一句,「……不曾的。」
「是嗎?」樓照玉神色晦暗不明的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好半晌才收回視線,「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吧。」
樓照雪離開後,聽墨也帶上門出去了。
整個聽竹軒正堂內只有樓照玉和扶玉一人一狐,他好像當坐在另一邊的扶玉不存在,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他不說話,扶玉也不吱聲,就安安靜靜的抱着模樣精緻好看的梅花糕在啃,還時不時的偏過頭瞧他一眼。
這人真奇怪,他又在敲桌子了。
「好喫嗎?」
「吱?」
扶玉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話,有點沒反應過來。
樓照玉又再問了一遍,「這梅花糕好喫嗎?」
扶玉這回點了點頭,將最後一口糕點塞進嘴裏,「吱吱吱。」
好喫的,比她之前在天山上喫到的雪蓮還要甜。
她又伸出爪子拍了拍桌上的食盒,用一雙閃着期待的眼睛看向樓照玉。
「……你還能喫麼?」樓照玉看向她的肚子,那裏已經有些鼓了起來。
她還這幺小,一塊糕點其實已經差不多了吧?
扶玉當然還能喫,自從她被獵戶抓住關進籠子裏,除了每天一碗水之外,就沒喫過甚麼東西。
雖然她有點能忍,但餓肚子的滋味實在不好受,扶玉覺得她現在都能喫掉一頭牛了。
於是她跳上桌子走到樓照玉旁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臂,「吱吱吱吱。」
好心人,幫她打開打開盒子嘛,她力氣小還推不動。
樓照玉從沒被人或者甚麼動物如此親近過,這隻幼狐看起來慣會撒嬌,感受到她毛絨絨的腦袋貼近自己,他渾身一僵,皺着眉有些不太適應的提着她離開了一點。
本不想慣着她以免往後養出性子,但低頭對上小狐天真懵懂的視線,拒絕的話就這樣停在了嘴邊。
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又拿出了一塊梅花糕給她,「罷了。」
他已經應下了照雪會好生看顧她,一塊糕點和兩塊糕點的,又有甚麼給不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