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故作聽不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陸京驍也跟着她的視線低頭,就看見少女的腳踝上方有被喪屍咬出來的痕跡。
已經不再流血了,但也沒有治癒,就這樣留在她白皙的腳踝上方。
「嘖。」陸京驍看着覺得有點刺眼。
他本來應該殺了她的,雖然她現在完全沒有展現出一絲一毫的攻擊性。
但她這樣擡頭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轉去哪裏,她的視線就跟隨到哪裏,乖巧的要命。
陸京驍就莫名的有點下不了手了。
他抿了抿脣,走到衣帽間翻了翻,拿過來一雙襪子。
「把這個穿上,」他指了指襪子,又指了指扶玉的腳踝,「會穿嗎?」
扶玉看見他的動作,擡起腳看了看腳踝上方的傷口。然後又放下來,繼續擡着頭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她當然聽不懂啦。
「……」
陸京驍擰眉,思想鬥爭了一番,嘆了一口氣後蹲下,想要去擡起她的腳給她穿上襪子。
「驍哥!我這邊檢查完了,你這邊……」
陳淮頌大嗓門的邊喊邊推開門,卻在看見臥室裏的場景時,剩餘的話就那樣卡在喉嚨裏。
吞不下去吐不上來的,憋的他臉都紅了。
臥室裏的一人一喪屍齊齊扭頭看他,陳淮頌再見到扶玉眼睛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她是隻喪屍。可他驍哥還蹲在地上握着這隻喪屍的腳踝,一邊手裏拿著白色的襪子看上去是要替人穿上。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來了?」陸京驍淡淡的收回視線,擡了擡下巴示意,「去幫我把那邊的椅子搬過來。」
這隻小喪屍單着一隻腳搖搖晃晃的,有點站不穩。
「……」
陳淮頌沉默着搬來了書桌前的椅子,然後蹲在一邊看他們驍哥給人……哦不,是給喪屍穿襪子。
多稀奇的事。
陳淮頌撓撓腦袋,「驍哥,你知道她是個喪屍的吧?」
「嗯。」
「那你這是……?」
陳淮頌搓了搓臉,「你不會是想要帶她一起走吧?」
他驍哥甚麼時候這麼善良過了?
陸京驍把襪子拉高了點,剛好蓋住小喪屍腳踝上方的傷口。擡眼看了扶玉一眼,就見她歪了歪腦袋,那雙銀灰色的眼睛看起來空蕩蕩的,看起來很純也很……乖。
他不置可否,沉默了下,「她不會主動攻擊人。」
「可她到底是隻喪屍啊,」陳淮頌說,「她雖然是有點不一樣,現在也不會主動攻擊人,但後面誰知道她會不會忽然反咬你一口。」
陸京驍知道陳淮頌說的是對的,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乖乖坐在椅子上擡頭看他的扶玉。
「你想多了,我沒想帶她走,」頓了下,「我們還要在這裏住幾天,暫時先這樣吧。」
陳淮頌不懂,這樣是哪樣?
他視線挪向扶玉,不會帶她走也不殺了她嗎?
沒等陳淮頌想清楚,就看見陸京驍朝扶玉伸出了手,「走,我們先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