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希爾毫無懸念的成爲了洛克裏王國的新國王。
大臣們對這位新國王滿意又不滿意的,因爲新國王雖然的確是一個十分優秀的君主,但是這位君主無論走到哪兒都要帶着一面鏡子。
還是上一任王后的那面魔鏡。
雖然大臣們不是很贊同索恩希爾走哪兒帶哪兒,就是連面見大臣都帶着魔鏡的這個行爲,但是仔細一想這好像又沒有妨礙到任何公務。
如果他們貿然去提的話,肯定會得來索恩希爾冷淡淡的一句「多管閒事」。
沒人想去觸這個看上去情緒很淡,卻讓人看了無端感到害怕的新國王的黴頭,於是這件事情就這麼讓他們硬生生的給看習慣了。
但是過了不知道多久,幾個月還是一年來着,索恩希爾身邊好像就沒再出現過那面魔鏡了。
而且,他們發現,除了必要時間也很難再見到他們的國王陛下了。
「索恩希爾,你今天回來得又比上一次更早了,大臣們沒說你嗎?」暮光森林的小木屋外,一個穿着黑色長裙的女人閉着眼睛躺在帶着軟墊的長椅上,在曬着太陽。
索恩希爾從森林的裏另一邊走過來,手上還帶着路上採的鮮花。
看見長椅上躺着的人,步伐快了起來一下就走女人身邊蹲下,「不早,他們也不敢說我。」
「我有聽你的話把事情全都處理好了,纔回來找小鏡的。」他閉着眼睛埋頭到女人的腹部眷戀的蹭了蹭。
扶玉剛纔才喝過了蘑菇湯,這會兒還有點飽,被索恩希爾蹭着肚子她是真怕會不小心吐出來。
她摸了摸索恩希爾的頭髮,又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先起來,我又沒說不讓你回來,這麼委屈做甚麼?」
索恩希爾雖然有些不捨得從小鏡溫暖的懷抱,但還是聽話的起身離開。
他將回來路上採的一簇小花送給她,誠實的說道:「沒有委屈,只是想讓小鏡多誇我,多喜歡我一點。」
扶玉是在兩個月前醒來的,當時索恩希爾正在面見大臣,剛習慣性的低頭看了魔鏡一眼,誰想下一秒就讓他怔愣在原地。
只因魔鏡之中本該閉着眼的扶玉不知道甚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盤着腿坐在地上邊喫着漿果邊在翻看着一本厚厚的魔法書。
好像是聽見他們說話的聲音忽然停住,好奇的擡起頭來看,見到索恩希爾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時,還彎着眼睛。
豎起一根食指放在紅脣上,笑着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先處理眼前的事。
大臣們察覺到國王的不對勁,試探着問了一聲,「陛下?」
「……沒事,繼續。」索恩希爾面無表情的又轉回視線,雖然面上情緒很淡,毫無起伏好像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藏在桌底下的另一隻手在不受控制的顫着抖。
他只好用力的握緊成拳,任憑指尖掐進肉裏,極力剋制住洶湧的情緒。
好不容易捱到事情談完,索恩希爾一下就紅了眼眶,扶玉見狀也沒甚麼猶豫,轉念間人就已經出現在了索恩希爾面前。
還不等她說甚麼,整個人就被死死的箍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攬在她腰間的手越收越緊,頭頂上是索恩希爾聽起來嘶啞又難過的聲音,「你終於醒來了,我好想你,別再丟下我了。」
扶玉眨了眨眼,雖然腰間的力度是大了點,但索恩希爾現在看上去極度缺乏安全感,她想,這個力度她不是不可以忍受。
擡起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想去摸他的眼睛,「好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又揹着我偷偷哭了?」
索恩希爾不給看,擡起扶玉的下巴低頭不管不顧的就親了上去。少年人沒甚麼經驗,剛開始磕磕絆絆的,很快嘴裏就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但無疑他是和很聰明的,沒過多久就漸漸摸索出了方法,沉迷於脣齒交纏間。他吞嚥着,空曠的屋裏很快就響起了不可言說的細微水聲。
直至分開後還藕斷絲連的拉出一條銀線。
扶玉不想待在城堡裏,她住在了暮光森林裏的那個小木屋。
索恩希爾從來不會違揹她的想法主意,但他又不願意和扶玉分開。所以他一般在忙完政務之後,就會回到暮光森林裏和扶玉待在一起。
扶玉拗不過他,在他城堡的臥室裏佈置了一個魔法,只要推開門就能回到暮光森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