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卡特蘭又抓了把她又長又亂的紅色頭髮,「我也不知道啊。」
她想了想,抽出匕首劃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上面,可魔鏡安安靜靜無事發生。
索恩希爾皺眉擦掉血跡,問她「你做甚麼?」
卡特蘭說,「我看都是這樣寫的,我的血不行,再試試你的呢?」
她又慫恿索恩希爾把他的血滴上去,「試試看,萬一真的成功了呢,在我們巫師界有很多的奇蹟發生,都是以血爲媒介的。」
索恩希爾一聽,當即二話不說的也拿起了匕首劃開肌膚,怕手指上的血不夠,還是劃的手臂。
殷紅的血跡滴滴答答濺落在鏡面上,開出一朵朵紅色的小花。
卡特蘭看看索恩希爾手上的傷口,再看看他的表情,忽然後知後覺這個小王子好像有一點瘋了。
他下手也是真的狠,那麼大個傷口說劃就劃,雖然臉上神情平靜,但眼底明顯情緒不對。好像如果扶玉醒不過來,就算是放幹了血也無所謂。
眼見着時間一點點過去,血也越流越多,魔鏡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卡特蘭看不下去,皺着眉抓住他的手臂,「夠了,別等扶玉還沒醒,你自己就先撐不過死了。」
「不行,還不行,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索恩希爾像是聽不見她說的,眼裏只有面前的魔鏡。
他舉起匕首想往胸膛刺下去,既然普通的血不行,那就試試看心頭血可不可以。
「索恩希爾你瘋了!」
卡特蘭奪過匕首,厲聲道:「扶玉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救下你的一條命,你就這麼想讓她的心血白費?!」
「你要是敢這麼做,要是扶玉醒過來,我敢保證,她一定會非常生你的氣,並且再也不會理你!」
索恩希爾聽後一怔,想搶回匕首的動作也頓住了。不得不說卡特蘭這句話是拿捏住了他,一聽到扶玉可能會生他的氣,並且再也不願意理他,索恩希爾就再也不敢了。
他收回手,啞着聲音道:「可是那要怎麼辦?她要是再也不回來,那我怎麼辦?」
他知道其實歸還龍之心後,魔鏡的恢復或許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但是沒人知道要多久,一天,一年,五年還是十年?但是萬一,要等上數百年呢?
那時候他早就不在了,索恩希爾真正接受不了的不是等待,而是等待了一輩子還是不能見到她。
卡特蘭很理解他的心情,她的心情也一樣沉重,「嗯……或許只是我們找的方法或者時機不對?好在魔鏡現在已經修復好了,時間還長,一直找總會找到方法的。」
索恩希爾垂頭抱着懷裏的魔鏡,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卡特蘭說了許多,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只是沉默的抱着魔鏡站在那裏,沒人知道他在想些甚麼。
「這樣吧,你還有一大堆事要忙,你先回去處理,把魔鏡放在我這,我找找魔法書,看看……誒?你要帶她去哪兒?」
卡特蘭還沒說完,索恩希爾就抱着魔鏡轉身想要離開。
索恩希爾腳步都不曾停頓一下,「我想,或許有個人的血應該會有點作用。」
「……」卡特蘭,「誰?」
「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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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確實還沒有死,索恩希爾即便在盛怒之下還存着幾分理智,要刺進她心臟處的劍尖臨了往右邊偏了一寸,讓她撿回了一條命。
他並不是害怕私自殺死王后會受到詬病,這個世上他在乎的只有小鏡一個人,其他的根本不重要,哪裏又會怕這些?
他真正怕的,是擔心王后和魔鏡之間會不會存在甚麼關係,殺了王后之後會不會牽扯到魔鏡?
所以,如果萬一血真的是甚麼媒介的話,他和卡特蘭女巫的不行,那麼王后的是不是可以?
無比慶幸當時沒有真的殺了王后。
索恩希爾想到這一層,脣角扯了扯,幽綠的眼眸狂熱,腳下的動作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