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又很怕自己的計劃不成功,要向魔鏡詢問才能放心,「魔鏡啊魔鏡,你說索恩希爾會喫下我的毒蘋果嗎?」
「會的,王后。」
王后放下了心,她總是很相信魔鏡的話。那張鮮紅如血的脣緩緩勾了起來,「那就好。想把我送去莊園?索恩希爾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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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希爾一路上心情很好的回了小木屋,懷裏還抱着從一個眼睛看不見的老奶奶那裏買下了所有的鈴蘭花,就連回去得了上碰見了會攔路的精怪也不像以往一樣會取譚東性命。
只用自己新學會的魔法輕飄飄的把他們掛在了樹上,讓它們說夠一千遍「我錯了」,魔法纔會自動解除。
「不要哇,天要黑了,我瞎了眼睛的弟弟還在洞裏等着我找喫的回去呢!」
「還有我還有我!我弟弟也瞎了!」
「我也是!」
索恩希爾今天心情特別好,不吝嗇於給見到的每一個人一點笑容。
他微笑的看向第四隻樹上掙扎的精怪,「你呢?你弟弟眼睛也瞎了嗎?」
第四隻小精怪,「呃……是,是的,我弟弟眼睛也瞎了,求求你放我們回去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攔你的路了搶你的寶貝了。」
「你要是還不滿意,我們可以給你磕頭,認你當大哥!」
說着掛在樹上的四個精怪一疊串兒的喊起了「大哥」,一聲比一聲慷慨激昂。
「……」
索恩希爾沒興趣當精怪的大哥,而且它們長得有點不好看,鼻子紅紅的。要是扶玉知道他當了它們的大哥,一定會笑自己的。
所以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喲,我們白雪王子今天心情真好,平時可不多見你笑着的樣子呢。」
索恩希爾擡眼,就見到紅髮女巫卡特蘭站在木屋門框邊上,手裏逗着一隻夜鶯在玩兒。
她擡眼見到小王子抱着一叢白紫色的鈴蘭站在前方,脊背挺拔,看起來和這個處處充滿危險的暮光森林很是違和,但又很協調。
他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站在森林當中,懷抱着一叢鈴蘭,半張臉浸染在月色之下。
卡特蘭見過索恩希爾在扶玉面前時的模樣,欣喜,粘人,沒有安全感,但無論哪種都絕不會是像現在一樣,只要離開了他的心上人,無論對誰都是不疾不徐,安靜疏離的模樣。
就好像他身上沒有任何的情緒和慾望,但他也會在別人和他說話的時候,禮貌紳士的回應,點到即止,分寸感一直很強烈。
卡特蘭撫摸着夜鶯不禁心想,扶玉到底是怎麼找到這麼好看又只聽她話的一個少年的,改天一定要找她問問去,她也想要一個這樣的。
夜鶯不適的叫着,索恩希爾輕皺着眉,他覺得有點吵,不得不出聲提醒盯着他出神的卡特蘭,「卡特蘭女巫,那隻夜鶯的羽毛要被你拔光了。」
「啊!」
卡特蘭低呼一聲,低頭一看才發現腳底下躺着幾根羽毛,「對不起對不起,貝林娜,我不是故意的,你一定會原諒我的這個小問題的對不對。」
索恩希爾見他抱着那隻夜鶯親個不停,抿了抿脣,「可以讓一下嗎卡特蘭女巫,我需要回去。」
他還沒有喫晚飯,他答應過小鏡,每一餐都要按時喫飯的。
他不想纔剛剛答應她的一天就沒有做到,小鏡很講道理,或許在知道是原因之後不會生他的氣,但是索恩希爾不想這樣,他會很生自己的氣。
答應扶玉的,就一定要做到。
卡特蘭:「……」
好吧,她側身讓開了路。
然後她就站在門口,看着索恩希爾找了個容器將那束鈴蘭擺放好,再拿出今天早上去採好的蘑菇拿出來煮湯。
等他做完一切後安安靜靜的坐在桌子前喫着自己遲來的晚飯,還禮貌的問了門外的卡特蘭一句,「卡特蘭女巫,或許你也想喫我的晚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