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希爾不明所以,但還是聽扶玉的話走近了一些。
又聽她說,「你摸摸我的手。」
索恩希爾睜大了眼睛,冷白的臉「轟」的一下就紅透了,「小,小鏡,我,這怎麼可以?這樣對你很冒犯。」
他慌張又不好意思的往後退了一步,但不可否認的是心底升騰出一點高興的情緒。
扶玉懶得和他多說,直接上前要去抓他的手。索恩希爾見她這樣霸道,糾結着不知道該不該退開,一時停留在原地,就這樣被她碰到手。
「嗯?」
索恩希爾臉上的溫度還沒有全然退去,就看見扶玉的手從他的手上穿了過去。
她碰不到他。
「我是可以出來,」扶玉給他展示過後退了一步,轉身去看那些屋子裏亮閃閃的裝飾品,那面魔鏡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側,「但也是有限制的,比如我碰不到鏡外世界的任何東西,再比如……」
她伸手虛空碰了碰牆上的浮雕壁畫,語氣隨意,「從鏡子裏出來一日,就要沉睡三日。我要是天天像這樣出來,你是想我成爲睡美人,永遠沉睡下去嗎?」
「哼,我可不會做這種蠢事。」
「不要,我不要你永遠沉睡下去!
索恩希爾有點後悔這麼任性的非要讓扶玉去參加他的加冕儀式了,「我不讓你去參加我的成年禮了,或者我就帶着魔鏡去也可以,我會想辦法讓王后不能參加這次典禮。」
「你快回去,我不想那麼多天都見不到你。」
扶玉看着索恩希爾有些紅的眼尾,不知道爲甚麼竟然還有點興奮?
果然是因爲她是上一任巫師做出來的邪惡物品嗎?
扶玉坐在桌上,翹着一雙長腿,笑的非常惡劣,「不行哦,因爲就算只是出來短短一個小時再回去的話,也是按照一天來算。」
「索恩希爾,你還想我回去嗎?」
「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不對,」扶玉說,「索恩希爾,你知道我不會撒謊。」
索恩希爾眼睛更紅了,他的皮膚本來就很白,這個時候眼尾的那一抹豔麗顏色就尤爲明顯。
扶玉欣賞着他面前像是快要破碎的索恩希爾,心想她可是真壞啊,明知道他藏着的就連自己都懵懂不解的心意。
索恩希爾死死的攥着手心,看得出來內心無比煎熬。扶玉也不着急,坐在桌上撐着臉頰等他做最終決定。
沉默了好一會兒,索恩希爾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啞,「……不想你回去。」
已經不可逆轉,他只能極大程度的爭取和她在一起的時間能夠多一些。
而不是該死的僅僅只有那一個小時。
「噠!」
扶余打了個響指,變出幾顆顏色鮮豔的漿果遞給他,「吶,給做出正確選擇的小王子的獎勵。」
索恩希爾總算是露出了點笑,雖然淺,但總好過剛纔的一臉難過模樣。
他撿起一顆漿果送進嘴裏,藏在烏黑頭髮裏的耳朵紅的快要發燙,他輕聲反駁,「我已經不是甚麼小王子了,等過了明天我就會成爲一名真正的騎士,可以保護自己最想保護的人。」
扶玉彎眼笑了笑,擡手拍了拍他的發頂,「乖,那麼我最英勇的騎士,你已經消失太久,城堡裏還有許多事等着你去做,你是不是應該暫時離開了呢?」
雖然知道小鏡碰不到他,但索恩希爾彷彿真的能感覺到她落在自己發上的溫柔力度。
索恩希爾心跳又快了起來,但高興的情緒很容易就讓他能夠遺忘這突如其來的「病狀」。
「小鏡可以把手交給我一下嗎?」
扶玉不明所以,但還是將手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