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珩撥通了江城的電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夜晚的彎月湖。
手機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對面窸窸窣窣的動靜傳來,然後是江城有些小心翼翼的聲音,「喂?司珩啊,這麼晚了不睡覺,給我打電話是有甚麼事嗎?」
「呵,」謝司珩冷笑一聲,「找你甚麼事難道你不知道嗎?」
「哈哈,我知道甚麼啊,你說話呀你怎麼聽不懂呢?」
江城打着馬虎眼,「那甚麼天太晚了我好睏,有甚麼事我們明天再說吧行嗎?別打擾到扶玉睡覺了。」
他早猜到謝司珩肯定會找他算帳,但沒想到他會這麼急着就找上來,甚至等不到明天天亮。
江城如意算盤打的叮噹響,等明天天亮他早就飛到國外去了,就算謝司珩想找他算帳,那也沒辦法,除非他真的閒得慌坐飛機來抓他。
正在爲自己的完美計劃讚歎,就聽見電話那邊屬於謝司珩的慵懶嗓音傳來,「行啊,那等明天,你和段易安乖乖洗好脖子等着。」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江城聽着電話忙音背後一陣發涼,搓了搓手臂,但是管他呢,他明天就跑了。
剛想躺下繼續睡覺,手機又一陣震動,看着上面顯示的助理來電,他心裏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少爺,您今天早上訂的航班被取消了,需要給您重新定其他時間的嗎?」
「……不用了,不用了,挺好的。」
江城麻木的掛斷電話,躺在牀上蓋上被子,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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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謝司珩到扶玉學校和她一起喫午飯。學校裏開了很多家餐廳,扶玉選了一家造景環境和口碑都很不錯的中餐廳。
喫到一半雲嬌嬌忽然給她發來了一張圖片,「你看我哥和江城這麼大個人了走路都會摔跤,摔的好慘。人家以後要少穿高跟鞋了,不然摔破相了可不好,這張臉人家可廢了不少功夫在上面呢。」
照片裏的段易安臉上有些淤青,但比起齜牙咧嘴青一塊紫一塊的江城實在是好了太多。
她把手機伸到謝司珩面前,「他們明明是被人揍的,雲嬌嬌居然看不出來,還說是摔跤的。這個世界上只有雲嬌嬌這個笨蛋纔會相信。」
「你說他倆是被誰揍的呢?揍的好,就喜歡胡說八道挑撥離間。」
「嗯,」謝司珩看了一眼就沒在看,斂着眉繼續給扶玉拆螃蟹,「別看他們了,他們有甚麼好看的。寶寶下次別聽他們瞎說了,他們倆嘴裏沒一個實話。」
扶玉接過謝司珩給她拆的滿滿一碗的蟹肉,邊喫邊狐疑的看着他他,「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和生氣呢,該不會是你做的吧?」
謝司珩拿過一旁的熱毛巾擦乾淨手,沒有否認,微笑道:「一點小教訓而已,寶貝放心,我有分寸。」
「……」
這個有分寸扶玉持保留態度。
這一出小插曲沒能影響兩人的心情,愉快的用完午餐正準備回去休息的時候,餐廳的門忽然被人用力推開。
陳欣瑩一推開門目的就極爲明顯的朝扶玉走過去,高跟鞋踩得「噔噔」作響,怒氣洶洶。
扶玉挑了挑眉,目測來者不善。但她一點都沒在怕的就是了,反而還有點好奇她會說些甚麼。
可還沒等陳欣瑩靠近,謝司珩就上前一步把扶玉遮擋在了身後,是一個完全保護的姿態。
「聞扶玉,你是甚麼意思?你憑甚麼給我發律師函還要起訴我?!」陳欣瑩硬生生停下腳步,她對面前這個冷戾的男人心有忌憚。
但想起她當着同學的面被聞氏律師找上門來,和昨天被那個男人甩的那一巴掌的屈辱難堪瞬間壓過了這種忌憚。
「我只是和聞宥丞說幾句話而已,又沒有怎麼樣!你憑甚麼這樣對我?!就因爲你家裏有錢是嗎?!」
扶玉從謝司珩身後站出來一點,無辜的眨了眨眼,「不是啊。」
陳欣瑩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下意識的接過話,「那是爲甚麼?」
扶玉彎眼笑眯眯的,「因爲我不僅有錢,我還有權有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