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終於考完了,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衛琢跟進來將手上的書包放在沙發上,看了一眼進門就躺倒在沙發上的扶玉,「你覺得應該會有甚麼感覺。」
「就是那種渾身輕鬆,打通任督二脈的感覺啊。」扶玉想了想說,「但是有點悵然若失是真的,我都不敢信自己高中三年就這樣結束了。」
衛琢好笑,「都說讓你不要跟顧墨凌學他亂用成語的壞毛病。」
他對江家別墅的佈局瞭如指掌,從冰箱裏拿出了昨天剛買回來的草莓,去到廚房清洗過後放到扶玉面前。
看她有點懨懨的,知道他應該是捨不得她的那幾個朋友,她最重感情。
「你的那些朋友家裏都在瀾江本地,即便是你們上了大學之後各奔東西,假期仍然有機會聚在一起。」
衛琢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別難過,人與人的離別是必然,但小琢哥哥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嗯。」
扶玉鼻尖有點酸酸的,她覺得肯定時例假要來了,不然不會這麼多愁善感。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換好衣服準備和江行舟尤月出門赴約喫飯時,小腹一陣墜痛,去到洗手間一看,心道果然如此。
每逢孩子高考完,孩子考試得了滿分,孩子出門比賽得了獎牌,江衛江家都會出門約個飯,這是多年來兩家心照不宣的慶祝方式了。
扶玉和衛琢談戀愛的事兩家家長早就知曉,對此也樂見其成。畢竟雙方知根知底的,也是從小看着兩人長大的。
扶玉作爲今天飯桌上的主角,禮物自然是收了一大堆,笑的見牙不見眼。
嘴巴也甜的很,哄得在場長輩嘴角掛着的笑就沒停下來過。坐在她對面的衛琢也是一臉溫柔縱容的看着她。
宋知秋見到自家兒子這不值錢的樣子,和衛承衍對視了一眼,對方微微頷首後,笑着對江行舟和尤月說,「小玉這個孩子我們是從小看着長大的,一直都把她當成親生女兒對待。」
「兩個孩子感情從小就很好,從來沒分開過。一轉眼兩人都長大了,都在一起了。」
宋知秋問道,「我和承衍兩人商量了下,想着還是得找個時間和你們商討一下,是不是應該給兩個孩子準備個訂婚儀式?」
衛琢給扶玉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
這件事他是知道的,父親和母親找他說過這件事,詢問他的意向。
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但不管他再怎麼想,想的骨頭都在隱隱作痛,也要先問過扶玉的想法。
想到此處,衛琢擡起眉眼看向扶玉,見她怔愣的睜着一雙漂亮的眼睛,似乎是對這件事感覺到有些措不及防。
她不願意嗎?
衛琢又垂下眉眼,垂在桌下的左手不停的轉動着自己食指上的一枚素戒,而這樣的戒指,扶玉的脖子上也掛着一枚。
這是之前他們出去約會的時候,各自用自己的錢買下的一對情侶對戒。
扶玉說她總是丟三落四,戴在手指上怕哪一天脫下就會弄丟,所以她脖子上得那枚,是他親手給她戴上的。
尤月跟自家丈夫對視了一眼,而後說道,「這件事我們當然樂見其成,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到底還是孩子們自己的事,總要問過小玉自己的想法,如果她願意,我們是完全支持的。」
「這當然,」宋知秋又轉頭問扶玉,「小玉呢,是甚麼想法?你願意的話,明天暑假就給你和小琢先辦一場訂婚宴,如果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反正你們時間還長着呢。」
「我……」
扶玉張嘴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是不願意嗎?好像不是,她並沒有那麼排斥。
但是要說願意,她現在也沒有很強烈的願望。
所以扶玉遵從自己內心的答案,老老實實的說,「我不知道。」
衛琢一時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湧出失落。
起碼她沒有拒絕不是嗎?
扶玉自然將衛琢的所有神情都看進了眼裏,看着她斂着眉眼不說話的樣子也有點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