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琢知道她喜歡,每次有事出去回來總會給她帶回一些放進她的展示櫃裏。
許多年下來,一面牆的展示櫃裏已經快要裝不下了。
扶玉視線又移到牀頭櫃上,那裏放着兩張相框。一張是她和江行舟還有尤月的合照,還有一張是她和衛琢的合照。
照片大概是在衛琢十六歲生日那天拍的,扶玉穿着一件層疊的白色裙子趴在他背上,臉頰親暱的貼在他肩膀上,雙手伸展着比了一個「耶」,笑的很是開心燦爛。
而少年眉眼溫潤,看着鏡頭脣畔微揚,滿眼縱容,露出了一個輕淺的笑。
扶玉說,「爲甚麼會不喜歡呢?從小到大,除了你和爸爸,再沒有人比小琢哥哥對我更好。」
她會喜歡上衛琢,是一件非常理所當然的事。
尤月聽後笑着說,「就這樣?對你好你就喜歡了?」
「當然不是,」扶玉俏皮的眨眨眼,「因爲小琢哥哥還很偏心我啊,無條件不分緣由的護着我,站在我這邊。」
「就像小時候我和安靜打架,明明看起來是我把她打的更慘一些,但是小琢哥哥來了之後一句話也沒多問,就把我拉在了身後。」
其實最主要的,是她想像不出以後會和衛琢分開各過各的生活。
她會有一點難過。
尤月聽她這麼一說,想起這些年衛琢爲自家女兒做的,不禁生出諸多感嘆。
扶玉見她發呆,挪到她身邊挨着她,擡頭略帶好奇的問,「媽媽,我這樣說,你不會阻止我,不會不同意嗎?」
「這有甚麼好不同意的?」
尤月慈愛的看向她,「我們小玉就快要十八歲了,在青春時期,喜歡上一個人是很正常的事,不要因爲這些情感而感到羞恥和內疚。」
「我知道你和小琢都是很有自己想法的人,同樣也很有分寸。知道甚麼該做,甚麼又是不應該做。」
「媽媽相信你,也願意尊重你的想法和決定,你爸爸也一樣。」
尤月一直是個很溫柔的媽媽,扶玉很愛她,當然也很愛江行舟。
「而且,」她笑道,「你爸爸也是在你這個年紀對媽媽死纏爛打的。」
「哇哦。」扶玉驚奇的發出一聲小小的感嘆,「沒看出來呢,爸爸看起來這麼溫和的一個人,也會做出死纏爛打這樣的舉動嗎?」
「哼,你想不到的多着呢。」
尤月想起以往,眼裏流露出追憶,「你爸爸他啊,年輕的時候可不像現在這樣,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扶玉被拉起興趣,眼睛亮晶晶的纏着尤月想聽她講和江行舟以前的故事。
尤月睨她一眼,「改天問你爸爸去,現在已經快要十一點半了,早點上牀睡覺,明天不是還要和你小琢哥哥一起去瀾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