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天已經晚了,在前不久剛被扶玉誇過是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衛琢難得想要多管閒事,就好心詢問用不用搭他一程,顧墨凌假裝矜持的拒絕了。
但如果衛琢問第二遍的話,那他就上車好了。
可惜衛琢是除了扶玉外一向懶得多管他人的人,他很尊重別人的選擇。見此也不再多說甚麼,點了點頭說道:「行。」
然後搖上了車窗在他面前揚長而去。
顧墨凌當時都傻眼了,只來得及伸出爾康手,張嘴就吃了一嘴的車屁股灰,「可惡!會開車有甚麼了不起的!」
這句話車上三人當然沒有聽到,但扶玉從後視鏡裏能看到他對着空氣拳打腳踢的迷惑行爲。
陸與白嘆了口氣,「唉,我至今無法忘記他當時渴望的眼神。所以我早就想好了要在他十八歲這一天送他輛車。」
扶玉:「……」
不愧是未來陸氏的繼承者,一出手就是闊綽。
相比起來自己剛纔想的禮物就遜色多了,不過她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陸與白,「不過你確定他那時候真的是渴望的眼神嗎?」
憑顧墨凌的性子,他會不會以爲陸與白在羞辱他。
「好了,不想這麼多了。」說話間幾人已經到了扶玉教室門口,衛琢拿過她的水杯再將書包遞給她,「你先進去坐一會兒,教室裏有空調,我去幫你接水。」
天有些熱,扶玉臉上都被熱氣氳紅了一片。
她點點頭沒有拒絕,彎彎眼朝他擺手,「那小琢哥哥快去快回,我要喝溫的哦。」
衛琢笑了下,看她進去後才朝樓層的飲水機那裏走去。
陸與白跟在他身邊,手裏拿着包路上買的薯片在喫,隨意的說,「你對扶玉妹妹可真的是任勞任怨,說是養妹妹還不如說是養祖宗。」
衛琢記得扶玉喝開水只喝溫的喜好,先是往杯裏接了一些熱水,再換到接涼水。
他眉眼低垂,做這些的時候總是很耐心。
聽見陸與白隨口一提的話雖然沒有擡頭,但還是很認真的回答,「我願意。」
「不過是一些小事,我替她做也是一樣的。」
「況且幫她做這些,不都是我應該的嗎?」
衛琢從小是這樣的,恨不得事事都替扶玉解決擺平。
兩家父母很忙,時常出差不在家。所以從很早之前起,照顧扶玉的任務就被衛琢很自然的接過。
大到考試簽名,小到選第二天要戴甚麼顏色的髮卡,衛琢都能替扶玉完成,或是給她一個合乎心意的答案。
多年下來兩人已經習慣這樣的相處方式。
要是有一天扶玉拒絕或是和他疏遠,不用別人說,衛琢都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定受不了。
不要看平時好像是扶玉要依賴衛琢多一些,實則是衛琢更依賴扶玉要多的多。
衛琢深知這一點。
陸與白沒注意到他的神色,點點頭又說,「你說的也是,我要是有扶玉這麼活潑可愛的妹妹,說不定我也和你一樣是個好哥哥呢。」
「哥哥麼?」衛琢盯着手裏他和扶玉一起去選的杯子,輕聲問了一句。
陸與白有點沒聽清:「甚麼?」
「沒甚麼,走吧。」
衛琢收斂了神色,往回走去。
只是路上的時候一直在想,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叫過她小玉妹妹了呢?
回去的時候,隔着還有一段距離他們就看見扶玉正站在門口,背對着他們,面前站了個高高壯壯,但是看起來有點靦腆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