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扶玉皺眉不說話以爲她是在害怕,便牽住她的手,「別怕,不會有事的。我就在城外,絕不會讓任何一個胡人進到身後的濱陽城。」
扶玉沒向他過多解釋,只點了點頭,說「好」。
第二日一早範無慮就過來見了燕衡,兩人在書房裏聊了許久,出來後正好碰到收拾好看樣子是要出去的扶玉。
範無慮一愣,想起燕衡剛剛好像也是從這個房間裏出來的。
雖內心想了許多,但面上不顯朝扶玉打了個招呼,「扶玉姑娘,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範將軍。」她又看向燕衡,「我去一趟城東,看看言大夫他們將藥方整理得如何了。」
燕衡當即就皺了眉,「你昨日纔剛病倒,那邊人這麼多,你休息一日又何妨?」
他抿脣,認真的看向她,「扶玉,別忘了你昨日剛答應過的。」
範無慮覺得情況有些不太對,有點想走,但是又忍不住想留下來看。
抓心撓肝的猶疑不定了半天,下一瞬就接受到了燕衡冰冷的眼神,「你還站在這裏做甚麼,外面沒有其他事可忙了是麼?還要本王教你?」
範無慮一僵,再不敢多留下看小兩口吵架,急忙告退出了小院子。
扶玉略感無奈,朝他招了招手,「你低下來一些。」
「做甚麼?」
燕衡皺眉不解,但還是聽話的俯下身靠近她。
她雙手忽然攬住了他的脖子,仰頭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吻,燕衡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等柔軟離開之後,睜着那雙漆黑的眼睛有些怔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那邊就差一點了,我午膳前就回來,到時你來接我。」
等了許久不見他說話,扶玉又問了一聲,「燕衡,聽見了?」
「……聽見了。」燕衡喉結滾了滾,閉上眼睛,「但是不夠,扶玉,這麼一點別想着打發我。」
「……」
一盞茶過後扶玉才帶着面紗出了門,而燕衡則被勒令在家中不被允許送她出門。
燕衡站在院子裏看着扶玉離開的背影,擡手摸了摸方纔被她氣急咬破的脣角,無聲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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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來到城東的時候,就見到墨江墨河正在幫言大夫等人分揀剛送到的藥材。
兩人見到她後立即上前朝她抱拳行禮,「扶玉姑娘,主子讓我們過來給您搭把手。還有從京邑來的總共十一名御醫,如今都在這裏了。」
扶玉眨了眨眼,心裏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她當初在信中那般寫,是爲了能夠救下他們一命。沒想到燕衡卻當了真,真給他們捎過來了。
不過見他們沒事心底也總算是鬆口一口氣,「知道了,先去忙吧。」
等他們走後扶玉環視一圈,果然見周圍多了許多人。都在忙着給病人扎針喂藥,暫時沒看出有甚麼包藏禍心的舉動。
扶玉不知道的是,這些人早在進城前就被燕衡殺雞儆猴了一番,自然不敢再惹出些甚麼幺蛾子,只得老老實實的做事。
「言大夫,藥方整理得如何了?」
「是扶玉啊,」言聽許正埋首在一堆藥方中,聽見聲音擡頭看了一眼,「我就快好了,就只差一點,你先隨便找個地方坐坐,我馬上就好了,真的就只差一點。」
「在哪兒呢,到底差了甚麼……」
他又埋頭喃喃自語的說些甚麼,有些斑白的頭髮有些凌亂,應是他煩亂,百思不得解時抓出來的。
扶玉走近一些看了眼桌上鋪着的藥方和病情記錄,都是他們這幾日整理出來的。有的上面還用硃砂圈起了患者的反饋,但每一種都不重樣,難怪這小老頭看起來要瘋。
沒打擾他,掀了簾子去另一邊看今朝他們。到的時候,有位御醫剛給明勝施完針。
扶玉沒出聲,站在身後看了一會兒,叫他收手擦了擦額上冒出來的汗,這纔出聲問道,「大人爲何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