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你敢?!」
燕衡對於扶玉要離開他的事很敏感,當即眼神凌厲的看向她。
但反應過來後,他覺得很是荒謬,硬生生被她氣笑,「你拿本王與李述棠比?」
「他昔日在京邑不是喫就是打聽哪家有宴會,想他當年一個堂堂的探花郎,如今這副模樣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本王十四就隨祖父上陣殺敵,多年來從無懈怠,李述棠如何能與本王比較?」
燕衡對扶玉質疑他身材體魄的話氣得不行,抓起她的手就塞進自己的衣袍中,「你若是不信,大可親自上手摸摸看。」
「本王今後絕不會像他一般,也絕不會讓你找到任何藉口丟下本王。」
扶玉垂着眼,手掌之下他的肌膚溫熱且壁壘分明。有點暖手,她倒是不捨得鬆開了。
至於燕衡說了甚麼?
但現在還在外面,他們這樣屬實有點不太合適。
於是扶玉把手抽回來,輕輕的點了下頭,「是這樣麼?原來李述棠年輕的時候是個探花郎?」
燕衡:「?」
燕衡發誓自從認識扶玉之後,他這一年的情緒起伏比之以往還要多的多。
他閉了閉眼憋着悶氣,將藥箱重新塞回她手裏,「本王不拿了,除非你與本王道歉。」
扶玉緩慢的眨了眨眼,眼底有輕輕淺淺的笑意。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藥箱,正要開口說些甚麼,在一邊老早就看見了他們的李述棠跑上前。
「莫要吵架莫要吵架,本官皮糙肉厚,我來替神醫拿藥箱!」
燕衡眉間當即一皺,李述棠還沒碰到藥箱就被他重新拿走,冷聲道:「這有你甚麼份兒?下去!」
李述棠收回了手,不禁在心底吐槽這人怎麼變臉變得這麼快。
他臉上的神情太明顯,也藏不住,燕衡一眼就看的分明,微眯起了一雙鳳目,「李述棠,濱陽城知府的位置你也坐夠了是麼?」
「不敢不敢,下官沒有那個意思。」
「好了,」扶玉打斷他們,先是朝燕衡搖了搖頭,再看向李述棠,「大棚進度如何,百姓那邊通告的又如何?」
李述棠擦了擦汗,「大棚這邊照您的要求不過才建了一半,再有兩日一定能夠完成。」
「只是……百姓那邊我已名人出了通告,但是沒影兒的事,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
「但是那些身上出現了症狀的人,我已經下令派人看守不允許他們隨意出門走動,只待這邊大棚完成,就可以將他們全部遷往這邊。」
「嗯,可有甚麼隱瞞可疑的人?」
「啊她這,這沒有吧?」李述棠撓了撓頭,「我沒看出來。」
扶玉嘆了一口氣,心道最好是沒有
她想了想,說:「將那天我們說的關於隱瞞者,知情不報者的處理方式發一遍通告。這樣效果應當會好的多。」
李述棠點點頭,道過別後就匆匆回府去辦了。
扶玉看他跑走的背影一陣沉默,這時聽燕衡在旁邊說道:「李述棠雖說是頭腦簡單,不懂變通,不會看人臉色說話了些,但好在聽話,做事也很利落。」
「所以他當初被那羣老東西當槍使,在朝堂上斥罵本王,說本王爲人狠厲無情,妄圖一手攬奪皇權時,也沒殺了他,只是將他下派到此地。」
「是嗎?」扶玉沒有看他,仍在注視前方剛搭好的一個大棚,淡聲道,「難道不是因爲他說的都是對的麼?」
不論是狠厲無情,還是一手攬奪皇權。
她轉頭看他,神情平靜無瀾,「燕衡,我早就知道你是甚麼樣的人。」
他雖狠厲無情卻不會對尋常百姓下手,殺的都是該殺之人。至於攬奪皇權,只能說能者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