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張嫂就要把門關上,她動作之間扶玉看見了她露出的一節手臂上有星星點點的紅點。
扶玉眉間一凜,情急之下伸手就要去攔即將要關上的門。
眼看着她的手就要被夾到,一直站在她身後的燕衡心驚肉跳,迅速上前將她整個人往後拉回來,快速打量她有沒有事後才徹底安心。
想起剛纔的事燕衡就一陣後怕,他皺着眉厲聲說道,「你可知她方纔用了多大的力道?!倘若我沒有及時將你帶回來,你的手指就廢了!扶玉你……」
燕衡即便在氣頭上也仍是不捨得對她說多重的話,但不代表他對旁人也是如此。
他眼底冷戾,盯着關上的門,「陵光,踹開。」
「是。」
陵光聲音有些激動,擡腿就要去踹,但報導被扶玉急急喊停。
「等等。」
扶玉嘆了一口氣,看向沉着臉明顯心情不佳的燕衡。
探手過去主動拉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此事是我魯莽,一時情急沒注意到危險,倒也不必踹門。」
燕衡眉間一皺正要說些甚麼,就見扶玉忽然一頓,又說,「陵光,你翻過去將院門打開吧。」
「……」他還以爲她想說此事就這麼算了。
陵光得了命令翻過院牆那邊,沒等多久門就被他從裏面打開了。
三人就這麼明目張膽毫不心虛的進了別人家的院子,張曉雲見狀眼睛瞪得老大,拿起一邊的掃把就要過來攆他們。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不是說讓你們趕緊走嗎?!」
「張嫂止步。」扶玉擔心她靠得太近他們,會傳染到燕衡和陵光。
雖然說出發之前她已經給他們兩個人配好防疫的藥包,也做了些別的防範,但還是要以防萬一。
可這麼輕飄飄的一句哪裏能讓張曉雲停下來。
快速的給燕衡遞去個眼神,後者見狀摘下了顆衣袍上裝飾的珠子,朝張曉雲腿部關節打去,她腿下一軟整個人就趴倒在地。
「哎喲!」
在屋裏看着明勝的明勝父親聽到聲音跑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摔倒在地上的張曉雲,她面前還站着三個無動於衷,看起來像始作俑者的人。
他表情一狠,順手抄起旁邊的木棍,「你們敢到我們家裏欺負人?!我和你們拼了!」
這回不用扶玉說,燕衡眼神都不眨一下的又摘下了顆珠子朝明勝他爹打去。
「哎喲!」
扶玉:「……」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眼神示意燕衡兩人站在此地不要動,她自己則上去將張曉雲扶起來坐到一邊的石凳上。
「張嫂,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看看明勝如今的情況。」
張嫂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只是聽見扶玉的話還是低頭默不作聲,抗拒回答。
扶玉嘆了一口氣,說明來意和昨晚今朝的事,「府衙應當有派人來過與你們說明枯骨疫的事,我就不再多說。」
「明勝他們四人不同,是最早一批傳染的,倘若……活不過兩天。」
提及死亡,張曉雲神色略有動容,但還是無措的攥緊衣服布料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