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衡對扶玉的話總是下意識聽從,雖不太願意離她這麼遠,但還是停住問道,「怎麼了?」
「我剛給今朝扎過針,你先別靠近我。」雖然009說過她不受影響,但她不確定自己身上會不會沾染到從而傳染給燕衡。
所以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是離自己遠一些纔好。
思及此,扶玉朝着燕衡微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先回去,「你先走,等後面我再跟上。」
「不行。」燕衡不同意,他怎麼能讓她一個人大晚上的走在街上,皺着眉道,「你先走,我跟在你後面。」
「你不願意我靠太近,我離遠些便是。」他將燈籠放在原地退後了幾步,眼神漆黑的看着她,「路上黑,你拿着燈。」
頓了下,又說,「別怕,我就跟在你身後。」
扶玉知道燕衡和她一樣倔,認定的事情就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考慮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點頭,「好,但你必須離我至少百米遠。回到家後你先等在屋外,我說可以進來你再進來。」
燕衡自然同意說好。
於是扶玉拿起了燈籠,率先轉身走在了前面,燕衡就按她說的保持着百米的距離不遠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後。
下過了一場雨的夜晚,明月清亮如水。月色之下,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在歸家的路上。
扶玉提着燈籠走在前面,聽着身後燕衡故意發出來的腳步聲,脣畔不禁勾起了輕淺的弧度。
燕衡走路時一向是不發出聲音的,她知道如今他這般,是想告訴她,他一直都在她身後。
扶玉方纔再見過小今朝時就有些沉重的心緒如今倒是寧靜下來。
一路無話,很快就回到了家中。
燕衡站在院外大概半個時辰,等扶玉處理好身上的衣裳,在用藥香裏裏外外燻過一遍小院之後,他這才被扶玉放進來。
進來第一件事就是抱住扶玉,不停的啄吻着她的額頭,臉頰,下巴,再是脣瓣。
讓自己裏裏外外都沾染上她的氣味。
他其實早就想這麼做了,在扶玉從柳月他們家裏出來的時候。
看着扶玉自己一個人進去,說不害怕是假的,她永遠都不知道當時他自己一個人在院子外等她的時候,心裏有多煎熬難忍。
燕衡甚至做過最壞的打算,就算扶玉最後真的被傳染到了枯骨疫,那他就和她一起。
他沒有辦法代她受過,那就陪着她一起。倘若扶玉死了,那他也就死了好了。
總之他不會再放任兩人分開。
誰說都沒有用,說他是瘋子他也認了。
扶玉不懂燕衡又再發甚麼瘋,皺着眉推開他的臉,摸了摸自己被他親得都沾到了這些水痕的臉頰。
擡眼沒甚麼表情的看向他,「燕衡,我纔剛沐浴完。」
「沐浴完就沐浴完吧,」燕衡不顧她的冷臉將她抱起來,一腳踢開房門走了進去,「等會兒我再端盆水來給你擦臉。」
扶玉抱着他的脖子閉上眼,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燕衡,你敢踹門?」
燕衡的腳步忽然頓住,空氣也寂靜了一瞬。他抿着脣默默的將扶玉改爲單手抱起坐在手臂上,轉回身動作很輕的將房門關上,和方纔霸氣利落將房門踹開的他天差地別。
這樣可以了吧?
做完這一切後他低頭看向扶玉,扶玉竟也詭異的從他的眼神裏讀懂了他的詢問。
算了。
她嘆了一口氣,「不早了,等擦完臉就快點睡吧,明日還有許多事要做。」
燕衡把她放到牀上後端了一盆水過來,挽起了衣袖看上去真要替她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