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他暗暗的搖了搖頭嘆氣,心知肚明落在羅九手裏的人,無論男女老幼,都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希望燕衡他,不要瘋了纔好。
墨江和墨河進來直接就跪到地上,他們一身形容狼狽,衣袍上還染着血跡。
「主子,屬下辦事不利,扶玉神醫她……」
兩人將前因後果說了個遍,「羅九手底下的人攔住了我們,等我們回到竹屋的時候神醫已經不見了,但是在亭下發現了大量血跡。」
「看上去像,像……」墨河垂下頭說不下去,只彎下腰深深跪伏在地。
他這話中的意思讓燕衡怒不可遏,情緒已經遊走在暴怒的邊緣。
大步走到墨河面前,一把用力的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提起來,目眥欲裂。
「本王不是讓你們兩個時時刻刻都要守在她身邊嗎?爲甚麼她會不見?爲甚麼她會出事?!」
燕衡只覺頭突突直跳,像是有甚麼銳利的東西一下一下敲擊着他。
逼得他快要瘋掉,他面目猙獰,恨恨的將墨河甩開,「爲甚麼?爲甚麼我的扶玉會出事?!」
「我不該離開她的!我就不應該因心軟答應將她獨自一人留在霧隱山!」
墨江墨河不多作辯駁,因爲此事確確實實是他們失職離開神醫身邊,才讓羅九趁虛而入。
導致神醫如今生死未卜。
墨江將一個小巧的妝奩取出,以頭搶地,「屬下願以死謝罪,這是臨走前,神醫讓我們交給主子的。」
燕衡將那個妝奩拿了過來,雙眼空洞怔然的細細撫摸着上面雕刻得有些粗糙的白色山茶。
這是他親手做的,上面的小機關還是扶玉要求他加上的。
有些顫抖着將機關打開,不算大的妝奩裏放的東西不算多。
一根青色的髮帶,一支沉香木做的簪子,還有一封寫好的信。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看到此處燕衡眼睛紅得像是快要滴出血來,自嘲一笑,他當時還說今後要給她買許多許多的首飾珠寶,直至如今給過的不過只有一支粗陋的木簪。
他將信展開,只不過一眼,原本就有些沉重的眼眶瞬間就落下淚來,「啪嗒」一聲輕響在信紙上濺出了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