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扶玉低垂着眉眼認真診脈配藥的動作時,又只好憋着氣按捺不發。
乾脆皺眉閉上了眼。
忽然胸前搭上一雙手,他一把攥住扶玉的手腕猛然睜開了眼睛。
幽冷的黑眸眯起,「神醫想做甚麼?」
「上藥而已,你以爲我解你的衣裳是要做甚麼?」
扶玉輕擰着眉看他,「況且昨日我也見過了,你如今再說是不是有些遲了?」
她一副「你怎麼這麼矯情」的表情。
燕衡眉心隱隱作痛,險些被她理所當然的語氣氣笑,「你到底知不知道甚麼是男女有別!即便這裏與世隔絕少有世俗框架,可你既爲神醫,難道你也半分都不懂嗎?」
扶玉不懂他爲甚麼這麼生氣,略顯疑惑的看着他,「你也說了我是神醫,在醫者眼裏病人都是不分男女。」
「你……罷了。」
殺又不能殺,偏還拿她無奈沒有辦法。燕衡深感一陣無奈,鬆開了她的手偏過頭去。
扶玉看他抿着脣輪廓冰冷的側臉,緩慢的眨了眨眼。
這是放棄抵抗,隨她去的意思了?
她放下手上的藥瓶,對上燕衡又轉回來不解的視線,淡聲道,「罷了,你既不願他人觸碰,我也不做勉強。」
扶玉指了指桌上的東西,「這是藥粉,將之厚敷在傷處夢快速止血,生肌和消炎,之後再用這乾淨的布條包紮。」
說完後拿起桌上的藥箱離開了,很快就消失在燕衡面前。
燕衡沉默的看着桌上乾淨的布條和藥瓶,忽然擡手覆上剛纔她搭在自己胸前的衣襟處,不知怎麼就覺得有點悵然若失。
坐在原處片刻,長睫斂下,拿起桌上的藥瓶起身,強忍着疼痛跟着扶玉剛纔離開的方向走去。
扶玉正在另一邊屋子裏將昨天挖好的草藥處理好裝盒,她坐在一張桌前,面前整整齊齊,從大到小的擺放着裝藥的盒子,連那些草藥都整理擺放得一絲不苟。
她有一點強迫的小毛病,如果不這樣擺放好總覺得心裏過不去。
燕衡就這樣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看她將被風吹亂了一點的草藥一絲不苟的挪回原位,。
她背對着他一身白衣曳地,頭上也是素淨一片不簪首飾,看起來淡泊又寧靜。
還見她提筆記下藥名和用途,手指骨節微微凸起。
燕衡不自覺就輕蹙起了眉,第一反應就是她實在是太瘦了。
原本扶玉在很專心的做着自己的事,但燕衡的視線如有實質,很難讓人忽視。
手上動作不停,連頭也沒擡,「外傷敷好了?隔壁熱着藥,你自己去端了喝吧。」
「我沒上藥。」
「嗯……嗯?」扶玉以爲自自己聽錯了,停下動作轉頭擰着眉看他,「爲何不上藥?」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還不遵醫囑的病人。
燕衡徑直走過來在她面前的空椅子上坐下,將那瓶藥放到桌上,「我一人多有不便,還勞請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