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手上的紅絲絨盒子不大,但這個尺寸很難不讓遲溯想多。
「是我想的那樣嗎小玉?你……我……真是給我的?」他看上快高興瘋了,難得有些語無倫次。
不是給他還能給誰?
扶玉心下嘆了口氣,原本還想再說些甚麼逗逗他,但他這個樣子又不怎麼忍心了,沒有人喜歡期待落空時的心情。
今天他奪冠呢,應該讓他開心纔是。
這樣想着,在遲溯的注視下打開了紅絲絨盒子,正中央安安靜靜的躺着兩枚一大一小的素圈。
那天她和遲溯在商場逛街的時候碰見過一對情侶在選戒指,她不以爲意看過就罷,可她身邊的遲溯缺上了心。
盯着那邊出神了好幾秒,回去的晚上抱着她睡覺時還不自覺的用手去丈量她手指的尺寸,有一下沒一下的捏着。
好半晌才用着誘哄的聲音在她耳邊說,「我們乖乖的手指很好看,我們買對戒指好不好?」
「小玉喜歡藍寶石還是紅寶石?或者不喜歡太繁瑣的話,我們買簡易一點的好不好,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他們當時剛結束完一場酣暢淋漓的雙人運動,扶玉整個人累的快睜不開眼了。
遲溯在耳邊嘰裏呱啦的說着甚麼她有點不想聽,還有他抓着自己的手,時不時在她指尖落下的親吻也有點煩人。
她很困又被他擾得睡不着,都快被他氣哭了。當即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起身一整個將他壓在身下,「好了好了,我好睏,有甚麼事我們明天再說好不好?等明天,明天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遲溯低頭一看,發現她已經趴在他的胸膛上睡着了。
遲溯沒忍心吵醒她,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在她發頂輕輕一吻,收緊手臂感受着他們緊緊相貼的肌膚,也閉上了眼和她一起睡去。
可是第二天一早扶玉在沈明朗公司還有點事,喫過早餐只來得及匆忙和遲溯說幾句話就離開了,自然而然的也就忘了昨晚的那件事。
「原來你記得,我以爲小玉忘記了。」遲溯盯着盒子裏的兩枚戒指,眉眼柔和得不像話。
「沒忘,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扶玉說,「你那天晚上抱着我一直在我耳邊不停的說,我都能背下了。」
「某人還偷偷嘆氣了對不對,好可憐的樣子。」
遲溯佯裝生氣的捏了捏她的耳朵,「所以那幾天你就這樣忍心的眼睜睜看着我失落難過?」
「驚喜,都是爲了驚喜!」
「好吧,那我就原諒你了,」遲溯裝模作樣的哼了一聲,只是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期待,「這個禮物,我想要小玉幫我戴上。」
「小玉答不答應?」
扶玉笑着點了點頭,從盒子裏將那枚比較大的戒指取出來緩緩的套進了遲溯的中指。
尺寸完美匹配。
遲溯也取出了戒指幫扶玉戴上,他看着兩人牽着手時手指上那明顯是一對的素戒,開心的彎了彎眼睛。
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怕自己在她面前落淚,擡起她的手垂頸在那枚戴着戒指的手指上輕吻。
「謝謝,我好喜歡。」
扶玉假裝自己沒有看見他藉着低頭時掉落的那滴眼淚,也學着他的樣子在他手指上輕吻,「謝謝,我也喜歡。」
—
回到月瀾庭,扶玉第一眼就見到放在客廳桌上那個她心心念唸的蒸汽朋克蝴蝶。
「遲溯,遲溯!」沒有甚麼比你前一秒還在心心念唸的東西,下一秒就出現在你面前更幸福。
她驚喜的喊着遲溯的名字,雖然不知道此刻喊他做甚麼,但是這很能表達扶玉此刻內心驚喜的情緒。
「這個是送給我的嗎?!」
「不然呢,我就你這麼一個寶貝,」遲溯換好鞋走過來,蹲下將手上的粉色拖鞋放到她腳邊,「先穿鞋,等會兒再看,是你的它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