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羣居動物,沒有人能忍受長時間不和別人交流來往的孤獨日子。
扶玉不想遲溯在今後日復一日的生活裏感到後悔厭倦,還不如從沒開始的好。
「這樣而已嗎?」
扶玉一怔,茫然的看向遲溯,甚麼叫這樣而已?
遲溯幾乎是強忍着心底的揪心疼痛纔好不容易聽她把話說完。
他不覺得她跟常人不同,她只不過是安靜了一些,乖巧了一些,哪裏就是生病了?
他雙手捧住扶玉的臉頰讓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如果是這件事讓你有顧慮的話,你完全不必擔心,我不覺得這是甚麼生病。」
遲溯在面對她時總是笑得一如既往的溫柔,」而且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扶玉不懂,「你怎麼知道的?」
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其實如果有心的話就能從她平常狀態就能看出來。
「這的確是一部分,因爲剛開始我想靠近你的時候你總是很拘謹。」
「那另一部分呢?」扶玉成功的被他帶跑偏,忘記了那股難過。
遲溯偏了一下頭,「你猜?」
「如果猜對了我當你男朋友,如果猜錯了那就只能委屈我們小玉做我的女朋友了。」
「……」這到底有甚麼區別。
不過扶玉怎麼能猜得出來,好奇的晃了晃他的手臂,「爲甚麼呀?另一部分是甚麼?」
誰能受得了喜歡的女孩兒在自己身邊用這樣軟軟的聲音和自己說話?遲溯心尖都酥麻了一大片。
「嗯……大概是因爲我那天在送你回去之後,又返回餐廳調了一下監控吧。」
其實這也只是一部分,他還去了一趟醫院見了齊揚。
當時齊揚躺在病牀上滿眼驚恐的看着遲溯一步步走近,臉上那溫潤的笑比不笑時更令人膽寒。
「你,你想幹甚麼,你別過來!這裏是醫院!」齊揚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拼命的往後縮,不過不管他如何喊叫就是沒有人進來。
他這才恍然發覺自己似乎惹了一個不該惹的男人,「我知道錯了,放過我,我不該說那樣的話,我道歉行嗎?我去給扶玉道歉,跪下也行。」
遲溯隨手從旁邊拿了把椅子坐下,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的齊揚眼底劃過一抹厭色,倦懶道,「道歉就不必了,你還是別出現在她面前,省得叫她看了倒胃口。」
齊揚眼底難堪又不能怎麼樣,只能屈辱應下。
後來遲溯在病房裏待了整整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守候在門外的保鏢往裏看了一眼,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齊揚躺在病牀上,安安靜靜的像是死了一樣,身上還蓋着醫院統一的白色被子。
保鏢:「……」
少爺人還怪好的,還不忘給人蓋上被子。
扶玉不知道這些,聽了遲溯的話後眨眨眼很快反應過來,知道他說的是見到齊揚的那天。
「好了該回歸原本話題了,」遲溯注視她的眼睛,「小玉可以答應我了嗎?讓我做你的男朋友或者你當我的女朋友?」
「二選一,給你三秒鐘考慮。」
扶玉難得被他氣笑,「遲溯,你耍無賴。」
「小玉就答應我吧好不好?好不好?」遲溯知道她對自己的眼睛沒有抵抗力,就那樣眨也不眨的看着扶玉,「難道你真的一點點都不喜歡我嗎?」
扶玉真的真的無法抗拒這樣的遲溯,只得臉頰發燙的輕點了點頭,擡手捂住他的眼睛,「我答應就是了,遲溯,你別再這樣看着我了。」
真的很犯規。
一朝得償所願遲溯高興得都顧不上拿下扶玉遮在他眼睛上的手,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抱起來半舉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