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溯:「……」
差點忘了這頓飯是他好說歹說,才找到讓她請喫飯抵消那一萬多塊的見面藉口。
他有點不太開心,「你之前還叫我遲溯的,今天怎麼就成遲先生了?」
「你果然還是在生我昨天的氣對不對?」
「不,不是的,我真沒有生氣。」扶玉見他有點失落難過,有點手足無措,她不太懂該怎麼安慰別人。
也不知道就一個稱呼而已,他怎麼會想到這麼多。
「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我不會騙人。」
遲溯眼底笑意淺淺,「那我們別這麼生疏可以嗎,就互相稱呼對方姓名就可以了。」
「……好。」扶玉猶疑的點了點頭,忽覺有哪裏不對勁,但一時沒有頭緒。
飯菜很快就上齊了,扶玉還發現遲溯還給她多點了一道飯前小甜品。
她猜想他應該是一個教養很好的人,在飯桌上話不是很多,但偶爾會問她一些事情,不會讓場面尷尬。進退有度,也很會照顧人。
但扶玉不太習慣有人爲她忙上忙下。
所以當遲溯理所當然的將一隻剝好的蝦放進她碗裏時,扶玉忍不住叫了他一聲,「遲溯。」
「怎麼了?」他擡頭神情不解,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又有一隻蝦進來,「這蝦不好喫嗎?」
他爲甚麼會做的這麼理所當然?
扶玉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甚麼,「……沒甚麼,你不用只顧着幫我做這些,你自己也喫點吧。」
他碗裏的菜都沒喫過幾口,幾乎都在爲她夾菜剝蝦了。
「沒關係,別擔心我,看你喫飯我也很開心。」遲溯擡眼朝她笑了笑。
好吧,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扶玉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只好埋着頭專注着小口小口的喫着遲溯不斷爲她夾過來的菜。
飯喫的半飽,遲溯見扶玉滿足得微微彎起的眼眸也無聲笑了一下,將一直放在左手邊的一個白色禮袋推到她面前。
扶玉一愣:「這是甚麼?」
「我們小玉設計師記性這麼差的嗎?我昨天說了會給你帶禮物的。」
他擡了擡下巴含笑道,「拆開看看?我們小玉設計師一定會喜歡。」
扶玉耳朵有點紅,被他一口一個「我們小玉設計師」喊得稍微有點不自在。
無他,就是感覺有點太過熟稔親密。但扶玉沒有和朋友相處過的經歷,不知道這對於尋常朋友來說是不是很正常的一個稱呼。
她拆開了禮盒,看見裏面毛茸茸的一團時眨了眨眼,「這是……我的頭像?」
「是啊,很像對不對?」遲溯也伸出一隻手來摸了摸那只有些炸毛的玩偶小兔,「我讓人一比一還原了,喜歡嗎?」
「謝謝,我很喜歡!」說不喜歡是假的,誰能拒絕一個專屬於自己的可愛玩偶。
她捏了捏小兔毛絨絨的肚子,臉上不自覺帶上了欣喜的笑意。
其實早在之前,遲溯就很想送她這一份禮物了。
和她好像好像,看起來軟乎乎的,讓人覺得心軟又可愛。
遲溯沒見過她炸毛的樣子,但見過她在咖啡廳被他不小心弄髒了一身時,明明很想發脾氣,但最終只是擰了擰秀氣的眉毛,暗戳戳的瞪了他一小下。
這一眼沒甚麼攻擊力,但對遲溯殺傷力極大,一下就讓他有些慌亂無措。
當時不知道爲甚麼會有這樣奇異的感覺,明明只是弄髒一件衣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