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爲何要送我耳飾?」
謝驚瀾擡手輕撥了一下她的白玉耳墜,笑道,「拿了沅沅的,當以一賠雙纔是。」
扶玉一愣,回想起她前段時日丟的一邊耳飾,明白過來,「你撿到了?還我。」
她朝他伸出手。
「怎麼就成沅沅的了?」他眉骨上揚,「一物換一物,它如今是朕的了。」
他這是甚麼強盜邏輯?
「我沒答應。」
「可是表妹已經收下了。」
「快還我。」
「不。」
扶玉沉默,「……謝驚瀾,你幼稚。」
扶玉不打算和他過多爭辯耳墜的最終歸屬權,不過一件耳墜,既然謝驚瀾想要那就拿着吧。
她毫不客氣的收下了那副翡翠流蘇耳飾,輕哼一聲就轉身走了。
謝驚瀾停在原地,脣邊漾着一點笑,靜靜的看她離去的背影,直到轉眼消失在拐角長廊。
親耕禮前一日謝驚瀾率百官前往先農壇行祭農耕耤之禮,收穫糧食用於天壇命堂供奉。
次日纔是帝王親耕環節。
扶玉坐在銅鏡前,看梳妝的丫鬟爲她忙前忙後。見小環拿起一對耳飾要替她戴上時,猶豫了一瞬喊住她。
「小環,」她眨眨眼,「耳飾就用沉香木盒裏的那一對吧。」
小環想了想,「是幾日前小姐拿回來的那個?」
扶玉頷首。
小環手巧,她今日着一身青白玉齊胸襦裙,其上有槐花和蝴蝶紋樣的刺繡,外層是一件大袖衫搭着淡紫色披帛。
那一對墜了紅色南珠的耳飾隨着她的動作輕晃,扶玉脣角微微勾起。
那天謝驚瀾確實很忙,包括沈銘和沈執玉都忙的腳不沾地。
扶玉和沈容玉,沈夫人站在最外層謝驚瀾事先給她們安排好的高處,不必和那些其餘的世家夫人小姐站在一處廊橋,能夠清晰的看見前方得景象。
由禮部尚書進呈耒耜,順天府尹捧青箱播種,而後由謝驚瀾扶犁完成三推禮後,緊接着衆位臣子率百姓將餘下的藉田耕完。
還以爲真的能看見謝驚瀾下田種地,沒想到時僅做示範。
扶玉輕笑出聲。
衆世家夫人小姐則要躬桑養蠶。
福祿公公這時帶了人過來,手上捧着的托盤上置放着一把金鉤,笑眯眯的看向扶玉,「還請沈三小姐辛苦一番,做諸位夫人小姐表率,持鉤採桑。」
此話一出,衆人瞬間愕然,視線霎時聚焦在扶玉身上。
誰不知道福祿公公會出現在這,到底是得了誰的授意。
她身旁站着的沈夫人和沈容玉也眼神複雜的看着她。
扶玉頂着衆多夫人小姐的視線,猶豫着朝福祿開了口,「……福祿公公言重,這是否於理不合,在場的長輩衆多,不若再另擇她人?」
福祿面色不改,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沈三小姐放心,這是陛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