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不想和他在這裏多扯一些有的沒的,提了提過長的披風率先出了門 。
真煩!謝驚瀾好不要臉!
她負氣似的伸手去扯了扯披風的繫帶,但不知道謝驚瀾用的是甚麼系法,手都酸了還是死活解不下來。
身後的謝驚瀾看着她氣惱的背影,邁步跟了上去,在扶玉跨出門檻之時扶了她一把,等她出去之後又很快收回手,「當心些,可別絆到了。」
「哼。」
二人身影漸漸遠去。
站在門外的時鈴和福祿,以及守閣的侍衛眼觀鼻鼻觀心,全然裝作看不見,只是心裏早已掀起巨大波瀾。
陛下御極四年,何曾見過他對誰這麼耐心縱容,低聲輕語?那語氣神態,活像是生怕語氣重了,再把手裏捧着的珍寶磕了碰了,分明是愛重呵護的不成樣子。
「沅沅想先去哪兒看看?」謝驚瀾配合著扶玉的腳步走着,原本想帶扶玉去御花園看看,那裏栽種了許多從各地移植過來的珍貴花木,想來她一定會喜歡。
但御花園離這裏稍微有點距離,他擔心她會累,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問過她,「去御花園如何?上回便說了要帶沅沅去看。」
扶玉想了想,說:「去冷宮可以嗎?」
「……」
其實謝驚瀾有時也不太能理解她腦子裏到底在想些甚麼,尋常人家的姑娘好端端的會忽然想去冷宮看看嗎?
謝驚瀾沉默一瞬,「……沅沅去冷宮做甚麼?」
沒做甚麼,就是純好奇。
不過扶玉現在還有點生氣,於是嗆他,「沒甚麼,就是想看看,萬一今後說不準呢?陛下覺得是吧?」
謝驚瀾的臉頓時就黑了,在此之前扶玉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變臉變得如此之快。
後來扶玉冷宮沒去成,被謝驚瀾帶去了御花園。
這個時節的御花園花繁葉茂,開的正是不錯,扶玉瞧着心情都舒暢了幾分。
但她到底比尋常人稍微體弱那麼一些,才觀賞了一半就覺得心臟有點負荷不住,跳動的有點快了。
謝驚瀾原本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後,看着她好奇驚喜的從這一朵看到那一朵。而後見她腳步逐漸緩慢下來,步伐也變得有點沉重,察覺到不對的謝驚瀾急促的幾步上前,果然見她皺着眉臉上是一副不適的神情。
饒是謝驚瀾有多不忍呵斥她,也忍不住有點生氣了,二話不說的就將她抱起走到了最近的一處亭子。將扶玉放下前還脫下自己的外袍墊到有些冰涼的石凳上,這才肯讓扶玉坐下。
「不舒服了不知道和朕說?」扶玉剛坐好,擡眼接受的就是謝驚瀾劈頭蓋臉的一陣教訓,「之前也是,明知自己身子不好,出來也不知穿件披風。」
「沈扶玉,你非得讓朕生氣心憂,非得讓朕看了心裏難受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