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在林府時問過邵明珩可能等到茶後餘香,沒想到如今便輪到他自己了。
謝驚瀾失笑,也起身離開了。
太后和謝驚瀾母子二人的談話扶玉一概不知,醒來後莫名覺得有點悶悶的,就想出去走走。
她有點想去那天的藏書閣看看,於是就去找了太后。
「姑母,可不可以將您的手牌借我,我想去藏書閣。」
「藏書閣?當然好,」太后讓長春姑姑去將她的手牌拿過來,「宮內還有許多好看的地方,不止藏書閣,沅沅可以多走走看看,不必理會瀾兒那天說的話。」
扶玉乖巧的點點頭,這麼一件事還不至於讓她記這麼久,她當然也沒怎麼放到心裏,但就是有點不爽而已。
手上拿着太后的手牌,進到藏書閣裏果然沒人攔她。
和她想的一樣,裏面空間很大且氣勢恢宏。閣內藏書衆多,扶玉大致翻了翻,天文地理都有涉略,但更多的則是皇家典籍,史記和兵法戰略。
很符合謝驚瀾的性格。
這裏並沒有甚麼樓層限制,扶玉來到藏書閣最高一層,站在樓上往下望,很輕易就能見到秋水亭的景象。
扶玉心想,怪不得那日回去之後謝驚瀾就讓人找上門來,她還納悶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出去了的。
想來那日他就在藏書閣樓上,站在此刻與她一樣的位置。
又欣賞了一會兒高處得景色,正待轉身離去,身後一道沉穩又熟悉的腳步聲傳來,甚至不用回頭,扶玉只需一瞬就能猜到來人是誰。
「朕當初就是在那兒見到的沅沅。」
謝驚瀾站到扶玉身邊,二人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高處風大,吹得他們的長髮交纏在一起。
「我知道,」扶玉說,「那日回去之後,陛下還讓我沒事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寧壽宮中,不要亂跑少出現在你面前。」
「……」
謝驚瀾臉黑,他這話是這麼說的嗎?
瞥她一眼張嘴本想說甚麼,但見她一身衣衫單薄,原本的話又憋了回去。
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不顧扶玉的掙扎反抗披到她身上,「別動。」
謝驚瀾皺眉沉下臉的樣子還是讓人很有壓迫感的,「不知道自己身子弱,出來也不知道穿件披風嗎?」
「才病好沒幾天,沅沅是還想在躺在牀上三日,日日喝那苦澀難以入口的藥?」
「跟着你的宮女是誰?主子不知輕重貪涼吹風,她們也不知輕重嗎,竟也由着不加以規勸。」
他語氣難掩怒火,守在身後的福祿和時鈴見天子動怒,紛紛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