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塞西莉亞破罐破摔,將他手裏的書打落,「裴妄先生嗅覺真好。」
裴妄俯身將地上的書撿起來塞回書架上,看着前面虛空處輕笑,「不算好,只剛剛好能聞得出塞西莉亞在哪。」
說完沒人回答,但那道日夜縈繞在他心上的香味沒有散去,裴妄知道她還在,只不過是故意不想理自己。
「塞西莉亞,你想做甚麼?」裴妄脣邊的笑意漸漸散去,問了一句早就想問的話。
塞西莉亞一點都意外他會這樣問 但有些規則該遵守的還是要遵守,她一向盡職盡責。
她擡手撫上他的眼睛:「我說過了裴妄,我要你今天帶一支玫瑰回來給我。」
裴妄擡手想要觸及她覆蓋在他眼睛上的手,可就在他要碰到的時候冰涼的觸感抽離,空間內霎時就沒了玫瑰花香。
塞西莉亞走了。
他摸摸自己的眼睛,沉默片刻也轉身離去,裴妄無比期待晚上快一點到來。
回到房間後發現許青已經在裏面等着他了,見到裴妄進來他立馬從椅子上站起身:「裴哥!」
「嗯。」
裴妄問:「找到甚麼了。」
「裴哥,那間書房是那個叫希勒斯頓公爵的。」
「沒遇到甚麼危險吧?」
「沒有,只是那隻黑貓老是坐在窗邊看我。」
他當時撬開門鎖進去後還特意觀察了一下四周,在確定沒甚麼之後纔敢翻看書房裏的東西的。
誰知許青剛摸到抽屜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貓叫,他手一僵全身寒毛豎立。
緩慢的回頭去看,就見那隻叫梅爾的黑貓就像憑空出現一樣坐在窗邊,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許青可沒忘記第一天這隻貓到底給了他甚麼樣下馬威。
他不敢妄動,一人一貓就這樣僵持許久。後面他試圖離開,黑貓又叫了一聲。
許青估摸着它好像沒有想做甚麼的意思,咬牙去翻抽屜裏的東西。
「你別說,還真叫我翻到了件東西,」許青迫不及待的拿出來,「我看那隻黑貓也沒攔我,就給拿回來了。」
裴妄垂眼一看,是一本封面刻有玫瑰花紋的羊皮記事本,右下角有希勒斯頓的署名。
他隨手翻開一頁,下一刻手指頓在原地。
上面用蘸水筆寫出來的字跡即便過了三百年,還是一樣清晰。
「,禮拜三,不知道今天塞西莉亞這個死丫頭髮甚麼瘋,竟敢推倒賽德斯,我要把她關到黑屋子裏給她一個教訓」
「禮拜五,卡洛德今天來求我了,說塞西莉亞很害怕,讓我放她出去。哼,卡洛德算甚麼東西」
許青湊過來一看,「喲,這是那甚麼公爵的日記啊,他寫了……」
甚麼……
他也看見了上面的內容,心道一聲不好急忙剎住了嘴,轉頭去看裴妄的神色。見他垂着眼面無表情,一時間許青也有點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