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你今早無緣無故讓我撤走那些人,」他強忍住湧上喉間的澀意,「這條項鍊不是我送你的,也從沒見你戴過。」
她一向不喜歡在頸間戴飾品,她說那樣會覺得有束縛感,所以從他認識她到現在,從來沒見過她戴着項鍊。
偏偏今天就帶上了,還偏偏裝著錄音功能。
「你早就知道蘇致遠會找你。」
扶玉將那條項鍊塞進了江祁聿的手裏,不閃不避的看着他:「是,我是故意的」
「僅憑他D博和家暴,無非就是關他個十天半個月,我不想他再去打擾我媽媽,我也不想因爲我讓他纏上你或是洛家。」
所以她乾脆將計就計,直接把他送進去一勞永逸。
「那我呢?你有沒有想過我?」
爲甚麼遇到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時間跟他說呢,她是覺得自己不能替她擺平這件事嗎?
江祁聿眼眶發紅,攥緊在手心裏的那條項鍊硌得他生疼,「在你心裏,我到底算甚麼?」
是,剛開始她就拒絕過自己,要不是自己死纏爛打她現在根本就不會和自己在一起。
「你有沒有想過,得知你被蘇致遠帶走,我有多害怕多緊張。怕自己哪怕是去晚了一分一秒,你就會……」
江祁聿止住,忽然有點說不下去。他氣她瞞着他,更氣她以身犯險。
扶玉有口難言,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只得說:「我有把握不會出事,即便是你不過來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話一出口,扶玉就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可能說錯了。
果不其然聽到江祁聿冷嗤一聲,語氣自嘲,「是,你有分寸有把握。可你到底把我當成甚麼了?」
「扶玉,」他盯着她,「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和你事不相干的外人。也不是隻會幫你捏腿繫鞋帶,做一些小事討好你的舔狗!」
甚至只要她想,他願意爲她做任何事。
扶玉一怔,她從來沒這麼想過,她愣愣的看着面前情緒明顯有些失控的男人。
江祁聿胸膛微微起伏,避開扶玉的視線。今日積壓的負面情緒太多太雜,稍微有點缺口就一發不可收拾。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口不擇言傷害到她,頹敗的抹了一把臉開門下車:「你先回家吧。」
說完不等扶玉回答,神色冷峻的走開了。
「……」
扶玉忽然有點難受,心裏悶悶的像是被誰套了麻袋打了幾拳。
她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甚麼嘛……」
洛景逸下車後沒走遠,在一家小型超市裏買了根冰棍就蹲在路邊喫,眼睛盯着車子那邊。
直到他快把冰棍喫完了,才見江祁聿一身寒氣的下了車。
見他這狀態,好像有點沒談好。
洛景逸立馬站了起來,江祁聿從他身邊路過頭也不轉的一臉酷哥樣。
「送她回去,確定她進門了你再走。」
「嗯?」
洛景逸眼睜睜的看他一步不停的往前走,看都沒看他一眼。
連最後一口冰棍融化掉地上了也沒時間管,看着江祁聿的背影罵了一句:「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