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致遠走的很緩慢,姿勢也有點不自然。想來江祁聿的那幾腳讓他在病牀上躺了幾個月也沒好全。
「不愧是我女兒,就是聰明。」他蹲在她面前,「你身邊跟着的那羣保鏢可真是難纏的很。」
「我蹲了大半個月,要是沒有宋知意幫忙,我還真見不到你呢。」
扶玉一陣噁心,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和他有半點關係。
還真傻乎乎的以爲人是宋知意弄走的呢。
被她臉上明晃晃的嫌棄刺激到,蘇致遠又開始發瘋:「不肯給我錢?我就不信把你綁了去威脅扶青婉,她還能一分錢都不捨得給我!」
他手裏拿着刀在扶玉腹部比劃:「當時那小子就是踢的我這裏吧?」
「不然……等錢拿到了,小玉到時候讓爸爸劃一刀解解氣?」
這人已經瘋了。
坐了半天總算恢復了點力氣,擡眼看他朝他伸出了手,垂墜在她頸間的粉寶石項鍊微微晃動:「手機給我。」
「不打電話,你怎麼拿的到錢?」
蘇致遠這才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開機之後數通未接電話和消息爭先恐後的跳出來。
他看了一眼,咧嘴笑,「你這男朋友倒是挺緊張你……」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你看,又打電話了,」蘇致遠把手機放到地上點開免提,「你知道該怎麼說。」
剛一接通江祁聿焦急緊張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寶寶?寶寶是你嗎?!你在哪裏,有沒有事?!」
江祁聿是真的快瘋了。
收到扶玉的信息時,他剛結束完一場會議,立刻就把後續交給了陳助理處理,開車去接扶玉。
然而等他到達他們約定好的咖啡廳時,環視一圈後發現扶玉根本就不在這裏。
他立即就給了扶玉打了電話,然而無論打出去幾遍,聽到的永遠是那冰冷的機械女聲。
突然恨自己今天早上爲甚麼要因爲心軟而答應扶玉暫時撤下保鏢。
內心陡然爬上一股冷意,幾乎是有些失態的大步走向前臺,「你剛纔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孩子?!」
「沒,沒有。」店員被他駭人的氣勢嚇到,緊張的有些結巴。
然而他又想到自己有一段時間確實不在前臺,但又聽到了客人進門的鈴聲,出來時又見不到人。
「等等!」
見男人很是着急,當即開口攔住了要走出門外的他,「我之前有段時間不在,或許你要找的人來過。」
「監控給我。」
江祁聿手下飛快的操縱着,視線卻轉也不轉的緊盯屏幕。
直到畫面中出現扶玉推門走進咖啡廳,然而不過幾秒,又有一個帶着鴨舌帽的男人推門走進。
在扶玉回頭的一瞬間,他拿着甚麼東西捂住了扶玉的口鼻,她甚至沒來得及掙扎就暈了過去。
江祁聿放在桌面的手緊握得微微發顫,死死的盯着畫面裏男人鴨舌帽下的那一張臉,眼尾猩紅冷戾。
咬牙一字一頓,「蘇,致,遠。」
「啊!這……」店員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驚訝的捂住了嘴。
還沒等他說甚麼,男人就大步出門離去。
江祁聿面色冷靜凜然,只有他自己知道拿着手機的手抖得快要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