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聿蹲在扶玉身前,帶着溫熱的手掌力道適中的幫她按摩着有些酸澀的小腿。
扶玉一驚,下意識的想把腿收回來,人都還沒走完呢。
江祁聿纔不管這些,執拗的把她抓回來細細的爲她按着:「我給自己女朋友按按腿怎麼了,他們愛看就看唄。」
他語氣含笑戲謔,但眼中的心疼扶玉看的分明。
到底還是沒再說甚麼,就這樣繼續讓他按了一會兒。直到覺得差不多了,就抓着他的手想讓他起來。
「好了,可以了,你快起來吧。」
「這是景逸家的妹妹吧?」
兩道聲音時響起,扶玉扭頭去看,見是當初見過一次的江祁聿的母親,她身邊還站着一位中年男人。
此時扶玉還保持着抓住江祁聿手的姿勢,人也還蹲在她面前。
心道一聲糟糕,連忙站起身有些無措的喊了一聲:「阿姨,叔叔好。」
沈溪月還沒說話呢,江祁聿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懶洋洋的腔調:「爸,媽,你們怎麼還沒走?」
「和你有甚麼關係,又不是來找你的,」沈溪月又變了個臉,慈愛的看着扶玉,「妹妹是叫扶玉對吧?別緊張,阿姨早就從景逸嘴裏聽過你好多次了,一直沒機會見見。」
江祁聿在一旁插着兜冷嗤一聲,他媽說瞎話還真是一套一套的。
沈溪月瞪他一眼,又說:「有機會記得來阿姨家玩兒啊,我和祁聿爸爸還有事就先走了。」
扶玉聽的一愣一愣的,本能應道,「我知道了,阿姨再見。」
離開時,江父還慈祥的朝她笑了笑。
扶玉:……?
這對嗎?
等人走遠了她猛的轉頭看向一旁含笑着看她的江祁聿,「你是不是和你爸媽說甚麼了?!」
「我可甚麼都沒有說,」江祁聿表示自己很無辜,「我只是和他們說妹寶還沒答應和我見家長,可沒說你名字哦。」
他們自己猜到的可怪不到他頭上。
扶玉奮起掐他脖子搖晃:「江祁聿!你這和說了有甚麼區別,我掐死你算了!」
江祁聿朗笑出聲,任由她掐住自己的脖子。還怕扶玉穿着高跟鞋站不穩,雙手虛攏在她身後護着。
同樣還沒走的宋知意靜靜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做了精緻美甲的手指都快要掐斷。
目送着江祁聿牽着扶玉走遠的背影,驀的想起了剛纔發到她手機上的信息,忽然勾脣一笑。
「扶玉,我倒要看看你這次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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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最近在備戰期末考,在圖書館學了幾個小時後,記起中午江祁聿要來接她去喫飯。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快速收拾好了桌上的東西,揹着包往校門口走去。
「小玉。」
扶玉剛走出校門口正要去一邊的公交站等江祁聿,不防聽到身後一道嘶啞熟悉的聲音。
她渾身一僵立在原地,小時候男人那張猙獰可怖的臉瞬間浮現在她腦海裏,就連身上曾經因他而受的傷都在隱隱作痛。
「小玉,怎麼不回頭看看爸爸?」蘇致遠見扶玉不肯回頭,脣邊緩緩拉出一抹笑,「你不想爸爸嗎?我可是很想我們小玉和你媽媽呢。」
扶玉猛的轉身:「你不配提我媽媽!」
她雙眼泛紅,看着面前蘇致遠這道貌岸然的臉,就能清晰的想起當時他是怎麼將媽媽按進水槽裏差點將她淹死的。
她那時不過七歲,面對一個比起她強壯了太多的成年男性,哭叫着去拍打阻攔他時,下場不外乎就是被他隨手一揮,身子就撞到了一旁的大理石上,後背和大腿當時都青紫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