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叔,」應拭雪打斷他,「我自有分寸,還請師叔不要將此事告訴玉姑娘。」
他不想扶玉擔心。
柳既白看着他冷淡的眉眼,細看之下眼底深處還藏着令人心驚的偏執。這他還有甚麼好勸的,他顯然已經有了決斷,無論再怎麼勸也阻止不了他。
柳既白嘆息,揮了揮手:「隨你吧,你自行決定便是。快回去找明丫頭吧,我知道你很着急了。」
應拭雪沒有多說,再次朝柳既白道謝後就頭也不回的大步出門而去。
「這小子,就是一頭倔驢!」
他們這邊的談話扶玉一概不知,等應拭雪找來的時候,就見扶玉背對着他蹲在地上,青色的裙襬散落在地面,伸着手不知在擺弄甚麼。
「在做甚麼?」
扶玉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縮回了手站起身將手背到身後。她眨眨眼有些心虛的垂下眼睛,「沒甚麼,大人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應拭雪隨意的應了一聲,走到扶玉身邊拉過她的手,拿出一條帕子細細的將她指尖沾到的泥土和一層冰霜擦去。
眼神瞥了一眼她身後,淡聲道:「喜歡?」
「喜歡的!」既然被他發現了扶玉索性承認,指着身後的那朵花,「你看,我剛發現的,只要一碰它,它花瓣上就會落下白雪。」
「真神奇。」
應拭雪耐心的等她說完後給她解釋,「這是雪靈枝,在月光下會散發出一陣螢光。你若喜歡,我們就把它帶回梧川峯,放在你最喜歡待的窗邊那張軟榻前,可好?」
「嗯……不用了吧?我沒甚麼養植靈草的經驗,別把它給養死了。」扶玉想了想還是搖頭,「要柳師叔知道,該找我算帳了。」
「不會。」
「甚麼不會?」
應拭雪俯身在她脣角淺淺一吻,一觸即離,目光溫柔縱容,「玉姑娘不必擔心這些,我來做這些瑣事,你只要喜歡就好。」
然後扶玉心動了,扯了扯他的衣袖,「那大人幫我。」
「嗯。」
然後這天柳既白的靈藥田裏丟失了不僅一棵雪靈草,還有金木水火土各種屬性和其他形狀好看的靈株各一株。
柳既白從木屋內出來後二人早就「畏罪潛逃」,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靈藥田外豎立着一塊極其明顯的木牌。
其上的字被匕首刻的入木三分:「應拭雪與盜草賊不得入內。」
扶玉:「……」
好險,多虧她的外在形象一直都是溫柔知禮的,她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所以這一切都是應拭雪的錯。